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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际上,不是岑诗逸有商业头脑,而是因为安以枫的一句无心之语。
这件事情说来话长,但解释起来其实也很简单。
岑诗逸暗恋过一段时间的安以枫。
当时她17岁,正在读高三,家里管她很严,严格到但凡她的成绩掉出年级前十,就会被家里一顿痛骂,甚至每门学科都要写上几千字的检讨,交给各学科的老师。
起初老师们以为她是个自驱力很强的孩子,但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后,她们才发现她只是被家长的高要求裹挟。
岑诗逸的青春期逆反来得太晚也太突然,总之在某次月考她考了年级十一,又被锁在房间里写检讨书时,她跳窗逃跑了。
她出逃了三天,在临时的火车站被警察捉回警局,迎接她的是一边一个的巴掌印。
从那之后,她又离家出走过很多次,终于她的家长忍无可忍,把她丢进了当地一个叫做蓝天学校的封闭机构。
起初她挨了很多打,不仅仅是来自教官的,还有来自其余学员的。
她的精神接近崩溃,直到某天机构里来了个叫安以枫的新学员。
大家都说安以枫的爸爸很有“身份”,没什么人敢惹她,除了几个嚣张的刺头。不过很快,那几个嚣张的刺头变成了安以枫的朋友,大家又都说安以枫是个特别狠戾的人,进来之前可能是混道上的。
岑诗逸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,等她真的认识安以枫时,对方已经是她们队的队长了。
她很难把安以枫和“混的人”这个身份联系在一起,因为安以枫实在长得很好看,而且是端正的那种好看,脸上连一丝邪气都没有。
除此之外,安以枫还非常“仗义”,但凡有人有求于她,她少有不应的。
岑诗逸也多少求过几次,安以枫都是稍微皱一皱眉头,说一句:“可以。”
从那个时候起,她就忍不住经常去观察安以枫,看她是怎么跟那些刺头打交道的,又是怎么三两句话就让教官们取消了大家的体罚。
但岑诗逸真的意识到自己有点喜欢安以枫,是在那年的七月份。
当时机构里又来了一位新学生,岑诗逸一开始只记得她很瘦,很白,因为比例很好显得个子挺高,头发颜色有点发黄,像一株被晒焦叶子的小苗。
后来,岑诗逸知道了这个总是挨罚的女生叫郁小月。
郁小月经常出现在安以枫身边,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,只要岑诗逸的目光一锁定安以枫,下一秒就会迫不得已捕捉到那头黄色的头发。
岑诗逸倒是没有觉得郁小月碍眼,相反,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有郁小月在旁边时候的安以枫。
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之前的安以枫,给岑诗逸一种虽然热心肠,但公事公办的态度,但郁小月来了之后就不太一样了——安以枫变得更有温度,这小小地点燃了她萌动的春心。
但这种情愫无关占有欲,无关任何吃醋的情绪,她只要每天看到安以枫就很开心,偶尔跟她说上几句话,简直连食堂难以下咽的伙食都能多吃上几口。
岑诗逸开始学着安以枫的样子待人处事。慢慢的,她不再孤僻,也交到了一些性格合得来的朋友,而那些朋友跟安以枫的关系都还不错,这种微妙的联结感更让她觉得开心。
后来赵教官的事情东窗事发,郁小月和安以枫带着一群人在操场上和教官们对峙,岑诗逸也在其中。
当时她举着一把铁锹,心脏因为紧张和兴奋而狂跳,安以枫和郁小月就站在她前面,她为自己喜欢的人的勇敢而感到骄傲。
再后面岑诗逸听说郁小月被赵教官关进了千锤百炼室,还有一个女生在现场割颈被送去了医院,安以枫的脚还因此受了伤。
岑诗逸还偷偷给安以枫送了药膏,没过多久,郁小月就离开了机构。
她听孙凡瑞和郑可苗说,是安以枫威胁了总教官,才把郁小月送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