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行了一小段,绕到医院后方相对僻静的区域上空。幸村忽然轻声说:“瑾瑜。”“嗯?”“谢谢你。”他的声音很温和,比夜风更柔软,“不仅仅是为今晚。”他说这话时,目光落在她侧脸上,其中的暖意和某种深藏的、被谨慎收敛着的情感,像水下的月光,清晰可见却并不灼人。他没有再说更多,只是那样看着,然后很自然的将扶在她身侧的手,微微收紧了些。又过了一会儿,瑾瑜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悄悄向自己这边偏移了一点点,他原本清亮的眼神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“该回去了。”她当即说道,“你该休息了。”幸村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不舍的神情,但他没有反驳,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剑光悄无声息地落回病房的窗台。幸村在瑾瑜的搀扶下踏回室内,脚步果然有些虚浮。瑾瑜扶他在床边坐下,他微微低着头,调整着稍显急促的呼吸。“别动。”瑾瑜低声道。她指尖泛起一抹温润的莹白光芒,轻轻点,在他后背的几处穴位,精纯平和的灵力缓缓渡入,帮助他驱散疲惫、稳定气息。随后,她又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,倒出一颗清香扑鼻的淡绿色丹药。“把这个含服,会舒服很多。是温和补益的,不影响你后续的治疗。”幸村顺从地接过,放入口中。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息瞬间化开,蔓延至四肢百骸,让他因短暂兴奋和体力消耗带来的微眩感迅速消退,精神也为之一振。“感觉好多了。”他抬起头,脸色确实恢复了些许红润,眼神重新变得清亮。他看着瑾瑜收拾药瓶,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:“好像每次在我需要的时候,你都在。”瑾瑜动作微顿,没有接这句话,只是仔细叮嘱:“今晚好好睡一觉,明天按时做复健。灵力只是辅助,真正的恢复还要靠你自己。”“我知道。”幸村温声应道,目光却一直跟随着她。将一切收拾妥当,确认他已无大碍,瑾瑜才直起身:“我走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“路上小心。”幸村靠在床头,目送她轻盈地翻出窗外,踏上悬停的飞剑。月光勾勒出她渐远的背影。直到那一点剑光彻底融入夜色,幸村才缓缓收回目光。口中丹药的清甜气息仍未散去,身体里那股暖融融的灵力也仍在静静流淌。他躺下来,望着天花板,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、却无比真实的笑容,闭上了眼睛。自那夜御剑飞行后,生活仿佛被按下了专注而高效的快进键。在瑾瑜以灵力悄无声息的温养与调理下,幸村精市的复健进展快得连主治医生都啧啧称奇。网球部的正选们也轮番前来,陪伴他进行从基础到逐步加强的练习。术后三个月,他的身体状态已足以重新站在球场之上。其实,他可以更早一些。但为了不暴露瑾瑜那份特殊力量的存在,他选择将绝大多数奇迹般的恢复隐藏起来,只在自己独处时,对着墙壁进行漫长而枯燥的控球与步法练习。指尖摩挲着球拍的握柄,每一次挥拍都沉稳而坚定。他并不焦急,全国大赛总决赛才是他心中真正的归期。在此之前,他始终相信着他的队员们,如同他们坚信他一定会回来。关东大赛决赛日,阳光炽烈,球场空气灼热。当幸村精市披着立海大队服外套,身影出现在赛场边时,立海大应援席瞬间爆发出几乎掀翻顶棚的声浪。真田压了压帽檐,一言不发,但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下来,柳莲二合上了笔记本,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切原赤也更是直接跳了起来,用力挥舞着拳头。为了立海大的关东十六连胜,也为了给自己、给所有等待他的人一个最好的首彩,幸村的名字被列在了单打三号的位置。前两场双打,立海大以不容置疑的姿态拿下,比分定格在2:0。轮到幸村上场时,整个球场安静了一瞬。他缓步走入场地,脱下外套递给场边的柳生,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从未离开。阳光落在他紫蓝色的头发上,也落进他沉静如水的眼眸里。对手站在网前,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无声弥漫开来的、属于神之子的压迫感。比赛的过程,与其说是较量,不如说是一场精准而优雅的宣告。幸村的动作看似并不激烈,移动间却毫无滞涩,每个回球都落在最让人难受的位置。基础网球,纯粹的技术与掌控力。他没有使用任何超出常规的招数,仅仅是最基本的击球,便编织成一张令人绝望的巨网。“gawonbyyukiura,6-0。”裁判的声音落下,比赛结束。幸村站在网前,温和有礼地与乾贞治握手,脸上是惯常的、无懈可击的淡淡微笑。,!只有立海大正选们能看到,他转身走回休息区时,眼底那簇沉寂已久、终于重新燃起的灼热火光。“辛苦了,幸村。”真田沉声道。“欢迎回来,部长。”柳莲二的数据板上,或许已记下了全新的、充满可能性的参数。其他部员也纷纷围了上来,气氛热烈而充满力量。幸村接过毛巾,目光却似有所感地越过欢呼的人群,望向观众席某个不甚起眼的角落。他收回目光,看向记分板上王者立海大的胜利字样,又望向身边这些共同奋斗的伙伴。关东十六连霸,只是第一步。瑾瑜回到家,照例拿起小提琴。琴弓轻触弦上,舒缓的旋律流淌而出,是她刚在这个世界学会的新曲。每一个不同的世界,她总习惯学些什么,音乐让她觉得安心,也与过往的记忆悄然相连。正练到第二乐章,门铃响了。放下琴弓去开门,门外站着的人让她微微一怔。幸村精市穿着浅色的休闲衬衫与长裤,柔软的发丝被傍晚的风吹得稍乱,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纸袋,就这样笑盈盈地站在她家门外。瑾瑜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日期,又抬眼看向他,眼里带着明显的疑惑:“精市哥?今天网球部夺冠……不庆祝吗?”幸村被她探出头来时那略带懵懂的神情可爱到,忍不住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。“庆祝过了呀,刚和他们分开。”他声音里含着笑,目光温润地落在她脸上,“然后……就特别想来看看你。”瑾瑜侧身让他进门。:()快穿之怀瑾握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