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卿卿日常33（第1页）

绵绵眉头微蹙，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高高隆起的腹部，呼吸滞了一瞬。“绵绵？”尹岩立刻察觉，放下碗筷，倾身过来。“……阿岩，”绵绵吸了口气，抬起眼看他，声音还算平稳，但指尖已微微攥紧了衣袖，“我……我好像，要生了。”尹岩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，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，怔怔地看着绵绵，仿佛没听懂这句话。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，他猛地回过神，霍然起身，动作大得带翻了身后的椅子，也顾不上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来人！快来人！叫太医！稳婆！快！”他一边喊着，一边已俯身，手臂穿过绵绵的膝弯和后背，稳稳地、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。绵绵靠在他怀里，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里急促如擂鼓的心跳。他抱着她，大步流星地往早就精心布置好的产房走去，脚步又快又稳，嘴里还在无意识地低声重复：“别怕，绵绵，别怕，我在这儿，稳婆马上就到……”产房外，早有准备的嬷嬷丫鬟们已闻声而动。尹岩刚将绵绵小心地放在铺着柔软干净被褥的产床上，兰心和采薇便一左一右上前，一个扶住绵绵轻声安抚，一个利落地开始检查所需物品。尹岩还想往里跟，却被兰心转身拦住：“少主，产房血气重，您在外间等候便是，一切有我们和稳婆。”采薇也难得语气坚决：“少主放心，夫人和小主子定会平安。”尹岩被两人不由分说地请了出去。厚重的门帘在他面前落下，隔绝了里面的声响。他站在门外，手脚冰凉，只觉得那一个时辰，比他过往二十多年的人生都要漫长难熬。里面起初传来绵绵压抑的闷哼和稳婆鼓励的声音，后来声音渐低，只有稳婆清晰的指令和丫鬟们轻快的脚步声。他贴在门边，什么也听不清，急得额头冒汗，来回踱步，几乎要将脚下的石板磨平。他不知道的是，产房内，绵绵在阵痛间隙，已悄然饮下了兰心递上的掺了灵泉的温水。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力量自丹田升起，迅速流遍四肢百骸，极大地缓解了疼痛，更赋予了她充沛的精力。生产过程异常顺利，胎位极正，不过一个时辰，伴随着一声嘹亮有力的啼哭，孩子便平安降生了。“恭喜夫人！是位健康的小公子！”稳婆喜气洋洋的声音响起。门外，正焦灼得几乎要冲进去的尹岩，猛地听到这啼哭，浑身一震，僵在原地。紧接着，产房门帘被掀开，一位嬷嬷满脸堆笑地出来报喜：“恭喜七少主！贺喜七少主！夫人生了，是位小少爷！母子平安！”尹岩张了张嘴，竟没发出声音。他只觉眼眶一热，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毫无征兆地滑了下来，他愣愣地抬手一抹，才发现自己竟已泪流满面。“绵绵呢？绵绵怎么样？”嬷嬷笑着回话：“夫人她力竭昏睡了过去，太医说身子没问题只需月子期间精心调养即好。”狂喜、后怕、激动、难以置信……种种情绪汹涌而来，让他一时失了言语，只对着那报喜的嬷嬷，用力地、重重地点了点头。又过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，产房内收拾妥当，血腥气也被清新的草药香驱散。尹岩终于被允许进去。他几乎是扑到床边。绵绵刚生产完，脸色有些苍白，额发被汗水濡湿，但精神尚可，正闭目养神。听到动静，她睁开眼，对上尹岩通红的眼眶和一脸未干的泪痕，虚弱地笑了笑，轻轻唤了声：“阿岩……”尹岩立刻握住她的手，贴在自己脸颊上，触手温热。他喉头哽咽，千言万语堵在胸口，最后只化作一句：“绵绵……辛苦你了……谢谢你……”他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脸上，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，一时竟忘了别的。直到旁边小摇床里，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婴儿不甚满意地“吭哧”了两声，继而响亮地哭了起来，尹岩才像是被惊醒，猛地转头看去。乳母连忙上前，看了看笑道：“小少爷这是饿了，嗓门可真亮。”说着便要抱起来喂奶。尹岩这才真正将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、红扑扑的襁褓上。那是他的孩子，他和绵绵的孩子。他有些笨拙地凑过去，看着那张皱巴巴、却眉眼依稀的小脸，心中涌起一股奇异而汹涌的暖流，几乎要将他的心脏淹没。“快，快喂他。”他回过神来，忙对乳母道，声音还有些不稳。看着乳母将孩子抱到屏风后，他又立刻转回床边守着绵绵，一会儿看看她，一会儿又忍不住望向屏风方向，嘴角咧开，想笑，眼泪却又控制不住地往外涌。待绵绵用了些参汤缓过劲，孩子也吃饱睡去被放回摇床，尹岩才终于找回些平日的镇定，想起该往宫中报喜了。喜讯传入宫中，立刻引起了不小的动静。，！瑶夫人闻讯，欢喜得几乎坐不住，连声说“好”，立刻开了自己的私库，人参、灵芝、绸缎、金银器物、长命锁、平安镯……好东西如同流水般送往七少主府，恨不得将最好的都给了孙儿。新川主得知自己得了第一个孙子，更是龙心大悦。他这些儿子成婚的不少，可子嗣上却一直没什么动静，如今老七拔了头筹，生的又是健康男丁，着实让他高兴。当即下令打开自己的私库，挑了不少珍玩古董、上等玉器、并特意赐下一块寓意吉祥的墨玉玉佩给新生儿，又下旨，待小皇孙满月之日，他亲自赐名。一时间，七少主府门前车马络绎，贺礼堆积如山。府内上下更是喜气洋洋，尹岩守在妻儿身边，看着安然沉睡的绵绵和摇床里那个小小的、会动会哭的小生命，只觉得人生圆满。喜得麟儿的消息传开，相熟的姐妹们自然也纷纷遣人送来了贺礼。上官婧送了一对沉甸甸的、雕着麒麟送子图案的赤金手镯，，李薇和元英合送了一整套触手生温的羊脂玉婴儿用品，从碗勺到平安扣，精巧可爱，节气姐妹们则送来了一大箱亲手缝制的小衣裳、小肚兜，针脚细密，花色鲜亮，就连刚刚安顿下来的何婉，也托人悄悄送来了一顶自己亲手绣的、缀着明珠的虎头帽和一封满是感激与祝福的短笺。：（）快穿之怀瑾握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