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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7章 华夏文化海纳百川(第1页)

南洋行省,爪哇岛,“镇海城”新落成的官营“四海织造局”。宽敞明亮的巨大工坊内,数百台改良过的水力织机排列整齐,发出连绵不绝的“哐当”声。雪白的生丝在飞梭牵引下,迅速化作光洁紧密的绸缎。空气中飘散着丝绸特有的气味和机器运转的淡淡机油味。穿着统一蓝色短褂的汉人匠师与监工,手持簿册,在织机间往来巡视,不时驻足指导。而操作这些机器的,除了部分汉人女工,还有许多身着工装、眼神专注的归化民女工——她们是在“匠作传习”政策下,通过考核选拔进入工坊学习技艺的新晋匠人。工坊一角的“纹样研造间”内,气氛却颇为热烈。新任爪哇布政使派来的户部主事李文斌,正捻着短须,仔细端详着摊在长案上的一匹新织绸缎。这绸缎底色是华夏传统的天青色,但上面织造的纹样却别具一格,融合了爪哇传统“巴迪克”的繁复几何结构与中原祥云、缠枝纹的精髓,形成了一种新颖而和谐的图案。“妙,实在是妙!”李文斌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,对负责织造局技术的总匠师郭茂才道:“郭大匠,此等纹样,既有我天朝气象,又暗合本地风物,颇具巧思。布政使大人见了,也定会称赞。”负责织造局技术的总匠师郭茂才,一个五十多岁、皮肤黝黑的原闽南老织工,闻言松了口气,脸上也露出笑容,指着身旁一位穿着得体汉服、气质沉稳的匠人说:“李大人过奖。此纹样乃巴岩师傅与我等一同揣摩、反复试制而成。巴岩师傅祖传的蜡染布局之法,与我苏杭的提花工艺相结合,方能成就此等既新颖又不失典雅的样式。”他身旁站着的,正是已归化、取汉名为巴岩的原土着匠人巴扬。此刻巴岩虽仍有些拘谨,但眼神明亮,闻言拱手,用带着口音但清晰的官话说道:“全赖郭大匠指点,朝廷匠作司的《纹样融合通则》也给小人很多启发。能将家传的一些布局心得,用于织造合乎华夏礼仪的绸缎,是小人的荣幸。”“好,好!”李文斌点头,语气温和却郑重:“陛下与朝廷推行汉化,旨在‘以夏变夷’,使四海之民共沐王化,并非要绝灭各地精巧技艺。朝廷新颁的《工坊新章》与《纹样融合通则》说得很明白,凡有益于民生、无害于礼教、可彰显我华夏海纳百川气度之技艺,皆可斟酌采用,化而用之。尔等能用心体会朝廷深意,不泥古,不弃善,方是正道。”他轻轻抚过绸缎上那些融合了本地风格的变体纹样,继续道:“此等绸缎,既合华夏规制,又具南洋风情,不仅可作贡品彰显帝国物产丰饶、包罗万象,贩往泰西,亦必能因其新奇雅致而备受青睐,为朝廷广开利源。郭大匠,巴岩师傅,此事你们办得很好。本官会禀明布政使大人,为织造局记上一功,对有功匠人,也当按例奖赏。”“多谢大人栽培!”郭茂才与巴岩一同躬身行礼。巴岩心中原本那份因文化差异而生的忐忑,此刻化为了暖流。他想起自己报名进入匠作学堂时,汉人师傅耐心教导官话、讲解《工巧格物初阶》的场景;想起自己将祖传的图案结构画出时,郭大匠不是斥责,而是与他一同探讨如何与中原纹样结合……“对了,”李文斌又想起一事,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,“这是理藩院新编的《万国风物图略》中,关于南洋篇的节选。其中提及爪哇、暹罗等地风土、物产、古纹样若干。朝廷之意,是让我天朝匠人知彼知己,或可从中汲取灵感,化用其长,以丰富我华夏物产之象。你二人可拿去看看,与匠人们参详,但切记,核心在于‘化用’,在于‘融合’,使其精神符合华夏审美与礼仪,而非简单照搬。”郭茂才恭敬地双手接过:“大人放心,我等必定仔细研读,领会朝廷深意,断不敢有损华夏体统。”李文斌满意地点点头,又勉励几句,便离开了。研造间内,巴岩轻轻抚摸着那匹得到认可的绸缎,对郭茂才感慨道:“郭师傅,朝廷……似乎并非要我们完全忘记过去。”郭茂才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:“巴岩啊,陛下圣谕说过,‘华夏之道,如海纳百川。百川入海,失其原名,皆成海水,然海水之博大,正源于百川。’朝廷要的,是咱们心向华夏,认同自己是天朝子民。至于咱们各自祖宗传下来的一些本事,只要是好的,能用的,朝廷不仅不禁止,还鼓励咱们拿出来,用华夏的方法重新琢磨,变成更好的、属于咱们大华夏的东西。你看,你这手布局的巧思,不就派上用场了?以后啊,好好干,把手艺传下去,不仅给你家挣一份体面的匠籍俸禄,说不定啊,将来这‘融合纹样’里,也能有你巴岩一脉的贡献,名留匠籍呢!”巴岩用力点了点头,眼中充满了希望。他不再觉得需要隐藏或焚烧过去的记忆,而是开始思考,如何将那些记忆中的精华,更好地融入现在所学,创造出既有传承又有新意、能被“华夏”这个博大概念所容纳的作品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走出研造间,工坊里织机声依旧轰鸣,但听在巴岩耳中,却似乎少了些冰冷的压迫,多了些创造的韵律。他看到不少归化民匠人一边操作机器,一边低声用尚不熟练的官话交流技巧,旁边的汉人匠师不时指点,气氛忙碌而有序。窗外,爪哇的阳光明亮地照进来,洒在光洁的绸缎上和人们专注的脸上。与此同时,朝鲜半岛,海东行省平壤城。官营的“大同江瓷器工坊”内,气氛虽严肃,却并不压抑。工坊的“图样厅”里,墙壁上并排挂着两幅大图。一幅是工部新下发的“标准图谱”,上面是青花、粉彩、釉里红等经典样式的精细图示。另一幅则是新张贴不久的《融合创新鼓励示谕》,旁边还有工部下发的一些参考图样,其中展示了如何将传统图案进行符合礼制的变体设计。一群穿着整齐工服、发型衣冠已完全依从汉制的朝鲜裔匠人,正围在一位从景德镇请来的老匠师身边。老匠师指着图谱,用带着江西口音的官话讲解:“……朝廷的规矩,样式要有来历,有章法,要合乎礼仪,这是根本,不能错。但朝廷也鼓励咱们‘因地制宜,推陈出新’。比如这青花,料、胎、釉、火候,这是根本,不能变。但纹样,在合乎章法的前提下,可以有些新意。”他拿起一个瓷瓶,指着上面的缠枝莲纹:“这是标准样式。但你们看,”他又指向《鼓励示谕》旁的一幅附图,上面是缠枝莲纹的变体,枝叶的转折间隐约融入了某种本地常见的忍冬草纹的流畅线条,“这是匠作司的大人们,参考了各地物产后,琢磨出的新变体,既不失莲之清雅,又多了几分灵动。朝廷的意思是,各地匠人,在熟练掌握根本之后,也可根据本地风物、自身心得,在合乎法度的范围内,尝试一些新的搭配与变体,只要成品精美、大方、有正气,经过匠作司审定,便可列为‘地方特色贡余’,或贩售,或评奖。”被称作金师傅的老匠人金守忠(原金舜臣),仔细听着,不时点头。他身旁那个年轻匠人,此时也不再捧着家传图样本哭泣,而是小心翼翼地将一本薄册子递给景德镇来的老师傅,恭敬地说:“老师傅,这是……这是晚辈家中以前用过的一些图案布局想法,您看看,这里面有没有……有没有可能合乎章法的地方?或者,是不是完全不行?”老师傅接过,仔细翻看,指着其中一页:“嗯,这个三足……嗯,这个瑞兽的布局,重心很稳,形态也古拙有趣,虽与中原常见的蟾蜍样式不同,但‘瑞兽献宝’的寓意是好的。不过,直接照用肯定不合规制。你们看,如果这样调整它的姿态,使之更显雍容,背上的纹饰参照蟠螭纹加以变化,周围的莲纹用标准的勾莲法……是不是既保留了你们原先布局的稳重感,又完全符合官窑的规制了?”年轻匠人和其他朝鲜裔匠人围拢观看,眼睛渐渐亮了起来。金守忠感慨道:“朝廷……这是给咱们指了条明路啊。不是要咱们把老祖宗的东西全扔了,是要咱们把好的、可用的心思,用华夏的正道融会贯通,变成更好的东西。”“正是此理!”老师傅肯定道,“陛下常说‘有容乃大’。咱们华夏的瓷器,之所以能干年来独步天下,就是不断吸收各处精华,融会贯通。你们用心学,把手艺学扎实了,把华夏的章法学透了,你们祖上那些独到的想法,说不定就能在你们手里,变成新的、让天下人都赞叹的样式。这不比守着老样子,或者硬生生全丢掉要强?”工坊里,窑火依然在熊熊燃烧。但匠人们脸上不再是麻木的悲伤,而是一种看到了前路的专注与隐隐的期待。他们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,如何将记忆中的某些线条、布局的巧思,融入到标准的工艺流程与纹样规制中去。帝国的工匠体系,在强有力的规范下,并非一味碾碎,而是尝试着以一种主导性的力量,去吸收、转化那些新纳入版图的土地上原有的技艺闪光点,使之成为帝国繁荣与创造力的一部分。这种融入的过程或许仍有摩擦与不适应,但方向已不再是单纯的毁灭,而是在“华夏”这个宏大框架下的有序融合与新生。:()南明最后一个狠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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