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洋行省,巨港。这里是帝国掌控南洋香料贸易的核心枢纽。巨大的香料仓库沿着海岸线绵延数里,空气中终年弥漫着浓烈而复杂的香气……丁香、豆蔻、胡椒、肉桂…这是财富的味道,也是帝国垄断的象征。港口内,悬挂着华夏商号的货船进进出出,装卸着成箱成袋的香料。而挂着荷兰东印度公司旗帜的船只,只能远远停泊在外海锚地,接受着帝国水师战舰的严密监视,等待获得有限的、被严格控制的贸易配额。一艘体型不小的荷兰武装商船金狮子号并未在锚地等待,而是趁着黄昏的薄雾,悄悄绕开了帝国水师巡逻舰的常规巡航路线,驶向一处僻静的、布满红树林的小港湾。船长范德萨,一个满脸横肉、眼神贪婪的老水手,正焦虑地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岸上约定的信号点。“船长,华夏人管得太严了!丁香收购价被他们的商会压到只有马鲁古群岛(香料群岛)的三分之一!我们这样走私…风险太大了!”大副忧心忡忡地提醒。“闭嘴!”范德萨低声吼道,“公司今年在印度的生意被莫卧儿人搅得一塌糊涂,就指望这批香料挽回损失!华夏人想独占?做梦!岸上联系好的那个土着部落酋长,只要我们把火枪和金币给他,他就能绕过华夏人的监控,给我们弄来至少十船顶级的丁香和肉豆蔻!利润足够我们退休了!”他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。深夜,金狮子号在土着独木舟的引导下,熄灭了所有灯火,如同幽灵般缓缓驶入红树林深处的秘密水道。岸上,隐约可见火把晃动和人影幢幢,正是前来交易的土着和堆积的香料麻袋。就在金狮子号准备靠岸卸货之时……砰!砰!砰!三颗耀眼的红色信号弹突然在夜空中炸开!瞬间将昏暗的红树林照得亮如白昼!“不好!有埋伏!”范德萨魂飞魄散,嘶声尖叫!“扬帆!快!转舵!离开这里!”但一切都晚了!四周茂密的红树林中,如同鬼魅般驶出数艘帝国南洋水师的轻型铁甲炮舰海狼级!它们装备着新式的速射炮,灵巧地堵死了金狮子号的所有退路!旗舰猎鲨号的桅杆上,帝国玄底金龙的战旗在信号弹的光芒下猎猎作响!“前面的荷兰船听着!”一个洪亮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,用荷兰语和葡萄牙语反复喊话,冰冷地穿透夜空,“尔等无视帝国禁令,擅闯禁区,勾结土人,走私帝国管制香料!已犯死罪!立刻降帆停船,交出武器投降!否则,格杀勿论!”范德萨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炮口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投降?走私帝国垄断物资,还是在水师眼皮底下被抓现行,按华夏人的律法,必死无疑!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:“冲出去!开炮!自由射击!冲出去才有活路!”金狮子号侧舷的几门老旧火炮仓促开火,炮弹歪歪斜斜地落入水中,激起几道水柱,连猎鲨号的边都没擦到。“冥顽不灵!”猎鲨号舰长冷哼一声,眼中杀机毕露,“开火!目标……敌船水线!送他们去喂鱼!”“开火!”命令一下,早已蓄势待发的数艘“海狼级”炮舰侧舷速射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!咚咚咚咚咚……!!!密集的炮弹如同钢铁风暴,瞬间覆盖了笨拙的金狮子号!木屑横飞,帆布碎裂!穿甲弹轻易撕裂了金狮子号脆弱的橡木船壳!开花弹在其甲板和后舱猛烈爆炸!火光冲天而起,浓烟滚滚!金狮子号如同一个巨大的火把,在红树林的映衬下熊熊燃烧!船体迅速倾斜,断裂!荷兰水手们惨叫着如同下饺子般跳入漂浮着油污和火焰的海水!有些被爆炸撕碎,有些被烈焰吞噬,更多的是在冰冷的海水中绝望挣扎,很快被涌动的波涛和漂浮的碎片吞没。岸上那些准备交易的土着,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打击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着丢下香料和火枪,四散逃入黑暗的红树林深处。战斗,或者说屠杀仅仅持续了一刻钟。当炮声停息,曾经不可一世的金狮子号已彻底消失,海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、漂浮的尸体和油污。幸存的荷兰水手?一个也无!冰冷的南洋海水,成了他们贪婪的最终归宿。数日后,北京城。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巴达维亚总督的特使范霍恩,被紧急召入紫禁城。他脸色惨白,强作镇定,但眼底深处的恐惧难以掩饰。他刚刚得知了金狮子号及其船员全军覆没的消息。养心殿内,吴宸轩并未责问他,甚至语气平淡:“范霍恩特使,金狮子号之事,尔等已知晓?”范霍恩额头冷汗涔涔,连忙躬身:“尊贵的大皇帝陛下…此事…此事纯属范德萨船长个人行为,藐视帝国天威,绝非公司本意!公司愿意赔偿帝国一切损失,并保证…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赔偿?”吴宸轩微微抬手,打断了范霍恩的辩解。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寰宇海图前,手指清晰地沿着中南半岛、马来半岛、苏门答腊、爪哇…划了一个完整的圈,将整个南洋海域囊括其中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无可置疑的、主宰一切的威严:“特使先生,或许你,以及你背后的尼德兰议会,需要重新认识一个事实。”吴宸轩转过身,目光如冰冷的刀锋,刺向范霍恩:“自安南、暹罗归附,至南洋诸岛臣服,此地……已为我华夏帝国之内海!”“内海之利,自然由帝国子民专享!香料贸易,乃内海之产,自然由帝国商贾专营!”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,敲在范霍恩的心上,“外人,不得染指。此非商约,乃天命。懂吗?”范霍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灌到脚底,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他看着皇帝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看着海图上那个被明确划定的帝国“内海”,再联想到金狮子号及上百名船员的下场,所有辩解、抗议、讨价还价的心思瞬间灰飞烟灭。在绝对的力量和铁血的意志面前,任何外交辞令都苍白无力。他深深地、近乎卑微地弯下腰,声音干涩而颤抖:“明…明白…伟大的皇帝陛下…荷兰东印度公司…谨遵…帝国法度…绝不敢再…染指帝国内海之利…”吴宸轩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范霍恩如蒙大赦,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大殿。他知道,荷兰在南洋香料贸易上的黄金时代,在帝国铁甲舰的炮口和皇帝冰冷的话语中,已经彻底终结。帝国用鲜血与钢铁,在南洋这片香料的血海之上,竖起了不容挑战的界碑。:()南明最后一个狠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