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从山林里出来,来到了这片山下的小镇上。
这座小镇很幽静,家家户户的房子却修得格外的漂亮和亮晌,全部是一栋又一栋的三层小楼房,鳞次栉比的排列着。
三人站在镇口,望着那座高高的牌楼,上面书写着烫金的三个大字——苏荷镇,空气弥漫着一阵又一阵花香味。
“这里隐居着很多高人前辈呢!”
“对呀对呀,这外面的花田、灵田布置着大型的阵法,没有真材实料,布置不下来,也无法维持。”
这会子是傍晚时分,镇民陆陆续续从外面回来了。
韩诚目光一斜,看到一个戴斗笠、穿着粗布麻衣的农人打扮的中年男人……他内心被惊了一下,但是目光快速挪移回来了。
——韩诚:刘靖?怎么是他?
“咦?怎么会有外人?”
“从那座山里出来的。”
“难怪来着……三个小娃娃,筑基期的修为啊?”
“这是…钟离山的弟子啊。”
因为秦墨穿着的衣服衣领上绣着一只仙鹤,这里隐居的前辈高人对这些高门大派的习惯似乎很了解。
刘靖,韩诚认出来的前辈高人,乃是渡劫期的高阶修士,他现在返璞归真,隐居在苏荷镇已经五百年了。
韩诚目不斜视,秦墨和苏汐跟镇上的人交流一番后,入住了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。
这家客栈是一位白衣公子开的,他有着一种水润般的气质,苏汐三人自报姓名后,便知道他们的身份。
白润浔乃炼虚期修为,自持前辈身份,不会欺负小孩子。也对高门大派不放心自己的弟子外出历练,总是偷偷摸摸地跟在身后保护的行为表示理解。
是的,不只是白润浔,其实像刘靖等人都发现了古俊昊、蓝晨、花漫荭的身影,他倒也不会吐槽人家。因为换了他好不容易收的徒弟外出历练,他肯定也不会完全放心。再说修炼到了后期,勤恳修炼已经没啥用处,靠的是顿悟,或者置之死地而后生,所以有大把时间在外面晃悠。
客栈住宿的客人不算少,至少不是三五个人,一共十来个人,有一个商队,其七人队伍,其余便是个人。
苏汐、韩诚和秦墨三人点了一点餐食后,便是静默的坐在角落里观察着其他人。
有人来了,是一个穿着青灰色衣裙的女子,其面容看起来跟寻常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差不多。
韩诚眼睛瞳孔发生地震,但是他飞快的收回了视线,拎起茶壶给苏汐和秦墨倒着灵气充沛的茶水。
苏汐和秦墨毫无所觉,甚至苏汐也没有认出她来着,秦墨更是不认识了。
韩诚心里发苦,特喵怎么好死不死就闯到这里来呢?刘靖在这里,他的徒弟在这里似乎也不奇怪!但是花漫荭不是说他的小嫂子们全部死了吗?这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呢!
这一夜相安无事,苏荷镇很安宁,没有人敢在苏荷镇闹事。
当然,夜晚也是热闹的,热闹是在苏荷镇之外。
甚至韩诚和苏汐都猜得到,他们在客栈安歇,而外面却像是在开茶话会似的,格外的热闹。
花漫荭看到刘靖,倒是半点不发憷,但是刘靖看到花漫荭,心头却叹了口气。千年前,他去把徒弟柳依辰带回来,她跟随他隐居在苏荷镇,苟延残喘千年,心境却依然突破不了,眼看着寿元将要耗尽,大概率就这么陨落了。
刘靖看着花漫荭,心中若有所思,或许让徒弟直面当年的当事人,让她从乌龟壳里爬出来,或许能破而后立?
“古道友,没想到你也落入俗套了啊!”其中有人跟古俊昊认识,算得上是同一届的高阶修士,也亲眼目睹过以前古俊昊多么潇洒自在,还吐槽别人过分溺爱徒弟或者子女,但是轮到他,他也没有逃脱这种溺爱范畴呢!
古俊昊淡定道:“没办法,我就这么变得庸俗了。”
那人笑得前仰后合,隐于云端、月影中的其他人也都笑出了声音。
古俊昊面上淡定,心中无力吐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