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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8章 家的味道（第1页）

十月的秀山屯，是一年中最饱满、最丰饶的季节，比以往更有烟火气！清晨五点半，天色还灰蒙蒙的，屯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……鸡鸣狗吠，炊烟袅袅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下地。陈卫东也起了个大早，推开院门时，黑子已经等在门口了！黑子这段时间越发神骏，生活悠哉，生活美满……肩高都接近陈卫东的腰了，毛色油亮，眼神里透着灵性！它身后跟着小白，那只已经长成大狼犬的半大白狼，当然还有新加入的小小白，正摇着尾巴跟两个“长辈”学站岗，眼神里全是好奇……“走！”陈卫东拍了拍黑子的头，“今天咱们下地！干活去喽……”他穿着那身旧军装，脚蹬解放鞋，扛着一把镰刀，这一打扮哪还像个港商，跟屯里人没什么两样。路上遇到乡亲，都笑着跟他打招呼：“卫东，起这么早啊！回来了也不多睡会儿，现在有了拖拉机，哪里还用得上你下地干活！”“说的啥话！卫东当年绝对是咱们屯数一数二的干活能手！现在要重温一下革命工作！大家就让他表现一下，今儿跟我们组收玉米！”“哈哈！也是也是，你可得照看好了，别累着卫东……”场院上，老书记赵德顺正在分配任务，支书赵福贵和大队长王振军站在一边听候指示，这场景多么似曾相识……“一组去南坡，二组去东沟，三组…卫东，你跟振军一组，去西梁子！”“得嘞！”陈卫东应了一声，跟着王振军他们往西梁子走。路上，王振军笑着说：“卫东，你现在这身打扮，跟我当年刚来的时候一个样。就是……白了点，瘦了点。”其其格在旁边补刀：“可不是嘛！在香港吃那些精细东西，哪比得上咱们东北大碴子粥养人！回去的时候给带点咱们自己苞米面……”陈卫东哈哈大笑：“其其格说的对，还是咱们的苞米最香！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嘛，争取多吃几顿就补回来了！”几人说说笑笑的往地里走去……西梁子的玉米地，金黄一片。玉米杆比人还高，沉甸甸的玉米棒子耷拉着，有些已经裂开了皮，露出金灿灿的玉米粒。“别愣着了？开干！让我看看你退步了没有？”王振军一声吆喝，大家一字排开，挥镰开割。陈卫东今年没干过农活，起初还有些生疏，但很快找到了节奏！镰刀挥舞，玉米杆应声而倒，那种收获的充实感，是任何金钱都买不到的……“卫东哥，你动作还挺快！一点都不像他们说的资本家……噢，我说错了！”一个叫二柱的小伙子笑着说。“嗐！没事儿，你要你还认我是咱们屯子里人救命！哈哈哈”陈卫东抹了把汗，“哎，对了！二柱，你今年多大了？”“十九！”“没想过去外边闯闯？”二柱摇摇头：“俺不去！咱屯现在多好啊！果园、蜂场、养鸡场……哪儿都不比外边差！俺爹说了，让俺好好学技术，等明年机械厂建起来，进去当工人！”陈卫东心里一动！是啊，秀山屯真的变了……中午歇晌，大家坐在田埂上吃饭。其其格带来的大饼子、咸菜疙瘩、煮鸡蛋，还有一大壶凉白开。依旧是那么简单，但陈卫东吃得香甜！“卫东，你也见了，现在的秋收没那么忙！下午别下地了，”王振军说，“带黑子它们进山转转吧！你也好久没进山了，屯子周边变化可大了……”“行！”陈卫东也正想看看。下午，他带着黑子、小白、小小白它们进了山……小玉在空中盘旋，小紫貂则蹲在他肩头——沈清如一走，这小东西如今跟他最亲！刚一出屯子，陈卫东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。靠近屯子的山坡上，成片的果树已经挂果——苹果、梨、山葡萄……这还是吴曼青教授当年指导建起来的果园，如今已经初见规模，挂满了果子！山坡下，一排排蜂箱整齐摆放，蜜蜂嗡嗡飞舞。养蜂的是个老知青，没有考上大学，索性也就留了下来，他看见陈卫东，老远就招手：“陈顾问！来尝尝今年的新蜜！”陈卫东走过去，老知青舀了一勺琥珀色的蜂蜜给他。野蜂的蜜入口甜润，带着山花的清香。“好蜜！”“那可不！”老知青得意地说，“托县里李书记的关系，咱们这蜜，已经卖到省城去了！还供不应求！”再往里走，是几个新建的养鸡场和养猪场。鸡场里，几千只剪了翅膀的鸡正在山坡上觅食；猪场则是按陈卫东规划的现代化圈舍，干净整洁！“这都是你当年打下的底子。”王振军不知何时跟了上来，“现在咱秀山屯，光副业这一块，一年就能挣几十万，可能还会更多！羊群如今迁去了别的屯子……那规模更壮观！”陈卫东感慨：“真好啊！这才是乡亲们该过的日子……”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，后面更精彩！继续往深山里走，生态环境明显好了很多。但奇怪的是，走了大半天，别说野猪了，连个狍子影都没看见！“野猪呢？咋一头也看不到！”陈卫东问。“哈哈哈！你才发现？早让黑子它们赶跑了！”王振军笑着说，“你是不知道，黑子现在可厉害了！它带着小白，把屯子方圆十几里地的野猪都赶到了深山老林。现在采摘队进山，只要看见黑子或者小白在，就敢放心往里走！它俩比警卫员还管用！”正说着，前边传来女人们的笑声。是采摘队收工回来了，七八个大姑娘小媳妇背着装满山货的背篓，看见黑子，都高兴地围过来！“黑子！小白！”“来来来，姐姐给你带好吃的了！”姑娘们从背篓里掏出饼子、肉包子，喂给黑子和小白。两只狗温顺地吃着，一脸陶醉的样子，看那习以为常的样子就知道平时没少被照顾！“陈顾问！”一个姑娘看见陈卫东，脸红了，“你……你回来啦？”“嗯，回来了。”陈卫东笑着点头，“今天收获怎么样？”“可好了！”姑娘们七嘴八舌，“采了好多榛蘑、松茸！还发现几支灵芝呢——不过我们没敢挖，让小紫貂做了记号，老支书说等回来定夺！”陈卫东肩头的小紫貂“唧唧”叫了两声，像是邀功。他笑了：“走，带我去看看。”小紫貂果然带着他们找到了好几处野灵芝。陈卫东没让挖——这些都是未来的财富，现在还不值钱，要可持续发展！转了一整天，只打了几只野鸡和野兔。但陈卫东很满足——这种踏实的、充满烟火气的生活，才是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！傍晚回屯，家家户户炊烟升起。孩子们在街上追逐打闹，老人们坐在门口唠嗑，女人们在院子里摘菜做饭……这一切，平凡而温暖。陈卫东站在自家院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被填得满满的。这才是家的味道……：（）70年代，我在长白山下当知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