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向书是在第二天下午签署的。盛田最终还是同意了所有条件,但加了一条——合资公司前五年的利润,索尼要分70,五年后恢复股权比例分配。这是老狐狸的算计:先用高分成收回技术授权成本,五年后中国团队也学得差不多了,再正常合作……陈卫东欣然接受。他要的是技术和时间,钱反而可以慢慢赚!签约仪式很简单,就在索尼总部的会议室。双方律师核对文件,签字,交换,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。签完字,盛田忽然说:“陈先生,听说你在香港还有娱乐产业?”陈卫东心里一动:“是的,寰亚电视,还有寰亚星娱在音乐和电影的投资。”“索尼去年收购了哥伦比亚唱片的部分股权。”盛田微笑着说,“也许我们可以在这方面也合作。”“比如,把你旗下歌手苏念卿的专辑,通过哥伦比亚的渠道发行到全球?”陈卫东心跳加速——这是打入国际娱乐市场的绝佳机会!但他表面保持淡定:“当然好!苏小姐的专辑在香港和东南亚卖得不错,如果有哥伦比亚的渠道,应该能在欧美打开市场。”“另外,”盛田补充,“我听说你有个综艺节目创意,叫《快乐大本营》?日本现在也在兴起综艺热,也许可以引进日本试试?”陈卫东笑了:“盛田会长消息真灵通!不过那个节目还在筹备阶段,等成熟了一定先给索尼看。”两只狐狸相视而笑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算计和期待。当晚,帝国酒店。沈清如在书桌前写日记,笔尖沙沙作响:“1978年11月3日,东京,晴。今天见到了传说中的盛田昭夫。和想象中不一样,他没有大企业家的架子,反而很温和,亲自给我们煮茶。但卫东说,这是日本人的‘款待之道’——既是尊重,也是压力,让你不好意思拒绝他的条件。谈判时卫东像变了个人。平时他对我很温柔,说话都轻声细语。但今天,他冷静、犀利、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。可奇怪的是,他同时又很真诚,能让人感受到他是真心想做一番事业,而不只是为了赚钱。我好像……更喜欢这样的他了。不是那个在秀山屯那个纯真阳光的知青,也不是那个在香港给我买手表的温润公子,而是这个站在世界舞台上,为了一个目标全力以赴的强势男人!他说要改变世界记录影像的方式。以前我觉得这话太大,不现实。但今天看到他和盛田昭夫谈笑风生,我突然觉得……也许他真的能做到。只是……这条路感觉好危险。他今天提的那些条件,如果被美国知道,索尼会有大麻烦,我们也会有!我问他怕不怕,他说‘怕,但必须做’。为什么必须做呢?安安稳稳赚钱不好吗?他说,有些事比赚钱重要。我不太懂,但我会跟着他,看着他,学着他。总有一天,我要真正站在他身边,不是作为秘书,而是作为……亲密无间地革命战友。”写到这里,沈清如脸红了,赶紧合上日记。敲门声响起。“清如,睡了吗?”是陈卫东的声音。“没、没睡!”沈清如慌忙把日记塞进抽屉,起身开门。陈卫东站在门外,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:“送你个礼物。”“什么呀?”“索尼刚研发的第一代walkan。”陈卫东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个银灰色的随身听,比魅影的造型笨重一些,“虽然还没正式上市,但盛田会长送了我一台工程样机。”沈清如接过,仔细看了看,忽然笑了:“这……这看着还没咱们的魅影高级呢!外壳是塑料的,按键也没咱们的精致。”“所以说,咱们截胡得对。”陈卫东也笑了,“索尼的技术底子好,但工业设计和用户体验还得练!来,戴上听听。”他帮沈清如戴上耳机,按下播放键。耳机里传来的不是音乐,而是陈卫东的声音,有些失真,但很清晰:“清如,我是卫东。现在是东京时间晚上九点,我刚和盛田昭夫签完意向书。很累,但很高兴。这一路辛苦你了。从秀山屯到香港,从香港到美国,从美国到日本……你一直陪着我,学英语,学日语,学商业,从来没有抱怨过。等回国,等这一切都安定下来,我想带你去长白山看雪。就我们两个,还有黑子、小白、小玉…在山里住几天,什么也不想,什么也不做,就看着雪落满山头。你说好不好?对了,这段录音是用索尼的机器录的,效果一般。下次用咱们自己的设备录,肯定更好!爱你,清如。”录音结束了。沈清如呆呆地站着,眼泪不知何时流了满脸。她摘下耳机,看着陈卫东,嘴唇颤抖,却说不出话。,!陈卫东伸手擦她的眼泪:“怎么哭了?不:()70年代,我在长白山下当知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