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21日,澳门葡京酒店,总统套房陈卫东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澳门的夜景。这座城市的灯火比香港暗淡,但也更真实——赌场、当铺、茶餐厅,混杂着殖民地的奢华和市井的烟火气。门开了,阿青领着一个人进来。“老板,张博士到了。”张文远——台湾工研院的资深研究员,五十出头,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。他穿着朴素的中山装,手里拎着个旧皮箱,看起来更像中学老师,而不是半导体专家。“陈先生,久仰。”张文远握手时,手在微微颤抖。“张博士,一路辛苦了。”陈卫东引他坐下,“感谢您冒险前来。”张文远苦笑:“冒险是真的。我从高雄坐渔船到公海,再换快艇到澳门,一路上换了三艘船!台湾情报局的人一直在盯着我,如果不是您的人接应,我根本出不来。”“您家人呢?”“还在台北。”张文远眼神黯淡,“我太太、两个孩子……我走的时候,只说是去日本出差。但他们肯定猜到了!”陈卫东倒了杯茶推过去:“张博士放心,最多一周,您家人就会到香港!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张文远猛地抬头,眼眶红了:“真的?”“我从不骗人。”陈卫东微笑,“尤其是对愿意回国的同胞。”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:“这是香港中文大学客座教授的聘书,月薪八千港币。另外,我在沙田给您准备了一套房子,三室两厅,够您一家四口住。”张文远接过文件,手抖得更厉害了:“陈先生,我……我何德何能……”“您带来的东西,值这个价。”陈陈卫东指了指那个旧皮箱,“六英寸晶圆厂的完整设计图纸,还有光刻机的技术参数——这些对我们来说,是无价之宝!”张文远擦擦眼角,打开皮箱。里面不是图纸,而是几十卷微缩胶卷。“都在这里了。”他说,“我从工研院资料室偷偷翻拍的。包括厂房布局、洁净室设计、工艺流程图、设备清单……全套。”陈卫东郑重接过:“张博士,我代表国家,谢谢您。”两人正要详谈,阿青忽然敲门进来,脸色严肃:“老板,楼下有情况。六个外国人,全副武装,正在上楼。”张文远脸色唰地白了:“他们……他们追来了!”陈卫东却笑了:“来得正好。”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:“张博士,请您到里间休息。无论听到什么,都不要出来!”“可是……”“相信我。”陈卫东眼神坚定。张文远犹豫了几秒,拎着皮箱进了里间,关上门。陈卫东走回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,倒了三杯茶。“阿青,”他轻声说,“等他们进来后,你守住门口。不用动手,看着就行。”“明白。”话音刚落,套房的门被“砰”地踹开。猎隼亲自带队,六个全副武装的特工冲进来,枪口瞬间对准陈卫东。“陈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猎隼——詹姆斯·霍克,今天穿了件黑色风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但眼睛里的血丝暴露了他的疲惫。陈卫东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:“霍克先生,坐下喝杯茶?正宗的大红袍,很难得的。”猎隼没动,枪口抬了抬:“里间还有人吧?台湾来的张博士?陈先生,这次人赃并获——你与台湾叛逃者秘密会面,证据确凿!港英政府已经有足够理由逮捕你,引渡你回英国受审。”陈卫东放下茶杯,笑了:“霍克先生,您知道我最佩服您什么吗?”猎隼皱眉。“我最佩服您,都这个时候了,还能演得这么认真。”陈卫东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,轻轻放在茶几上,“不过在您逮捕我之前,我想请教几个问题。”他抽出一张照片,推到猎隼面前:“您在新加坡那个七岁的私生子,最近哮喘好些了吗?听说上个月又住院了,真让人心疼。”猎隼脸色骤变。第二张照片:“还有您在马来西亚的情妇,林美凤小姐。上个月她在吉隆坡买了栋别墅,花了八十万美元。以您军情六处亚洲组长的薪水……应该负担不起吧?”第三张照片:“哦,这是汇款记录。从开曼群岛的‘星光投资公司’,转到马来西亚‘美凤贸易公司’。这个‘星光投资’的控股股东,好像是一家巴拿马公司,而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……”陈卫东顿了顿,抬头看着猎隼:“是您,詹姆斯·霍克先生。”六把枪的枪口,开始微微颤抖。猎隼的手在抖,嘴唇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他死死盯着茶几上的照片,像是盯着毒蛇。“你怎么……”他声音嘶哑。“我怎么知道?”陈卫东站起身,走到猎隼面前,几乎贴着他的脸,“霍克先生,您以为只有您会调查别人?您以为香港是您的地盘,可以为所欲为?你以为你对我的威胁我会认怂?!”,!他退后一步,声音冰冷如刀:“我现在给您两个选择。第一,带着您的人,滚出香港,滚出亚洲。回去告诉伦敦,东方资本不是软柿子,中国人不是一百年前的中国人!第二——”陈卫东指了指窗外:“我让这些照片,出现在明天《泰晤士报》的头版。标题我都想好了:《军情六处高官的腐败生活:情妇、私生子与来历不明的百万资产》。”“副标题可以这样写:‘大英帝国的情报精英,如何在殖民地中饱私囊’。”房间里死寂。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,能听见走廊远处电梯的叮咚声,能听见猎隼粗重的呼吸声。良久,猎隼缓缓放下枪。他盯着陈卫东,眼睛里是刻骨的恨,但更多的是……恐惧。“你赢了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“但陈卫东,你不会永远赢下去。大英帝国……”“大英帝国的太阳,早就落山了。”陈卫东打断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,“而中国的太阳,正在东方升起。霍克先生,您慢走,不送!”猎隼带人离开,背影狼狈得像丧家之犬。门关上后,阿青松了口气,手从腰间松开——那里藏着一把微型冲锋枪。里间的门打开,张文远走出来,目瞪口呆:“陈先生,您这是……”“一点小手段。”陈卫东微笑,“张博士,现在我们可以安心谈合作了。您家人我已经安排到香港,明天下午就能见面。”他伸出手:“欢迎回家。”张文远握住他的手,老泪纵横。:()70年代,我在长白山下当知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