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16日,莫斯科郊外,某废弃军工厂陈卫东穿着厚重的棉大衣,在伊万的陪同下参观这座占地两百亩的工厂。厂房破败,设备锈蚀,但规模惊人!“这里原来是生产坦克发动机零部件的,”伊万指着巨大的车间,“苏联转向重点发展导弹和核武器后,这些常规装备的配套厂就陆续关闭了。工人失业,设备闲置……”陈卫东抚摸着锈迹斑斑的机床:“这些设备保养一下还能用!伊万,我要把这里改造成精密加工中心,专门生产高精度齿轮、轴承、液压件——军民两用,既能为民用机械服务,也能为军工配套。”伊万咧嘴笑了:“陈,你真是找对地方了!苏联现在缺钱,特别缺外汇!”“你投资建厂,解决就业,生产的产品还能出口创汇,我相信……没有哪个部门会拒绝!”两人走进厂长办公室。墙上还挂着列宁像,办公桌积满灰尘。“手续已经办妥了。”伊万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,“‘北极星工业集团’正式注册,经营范围包括:机械制造、精密加工、仪器仪表、技术咨询……很宽泛,你想做什么都行!”陈卫东翻看文件,全是俄文。他看得懂一部分,但还是问:“那个‘将军’……”“他拿了百分之十的干股,不问经营,只分红利。”伊万压低声音,“但陈,我得提醒你——将军很警惕!”“他帮你打通所有关节,让你在苏联畅行无阻,但他不会留下任何把柄!在他眼里,你只是个能挣钱的白手套,一个被西方排挤、只能来苏联讨生活的资本家。万一你出了纰漏……”陈卫东笑了:“这样最好!各取所需,我只为挣钱,不想卷入政治!”但他心里清楚,事情没这么简单。将军要钱,他要技术……而技术,尤其是军工技术,才是他真正的目标!接下来的十天,陈卫东在莫斯科、列宁格勒、基辅三地奔波,拜访了七家濒临破产的军工配套厂。这些厂子有的生产雷达元件,有的生产光学瞄准镜,有的生产航空仪表——技术都很先进,但缺乏资金和市场……陈卫东以“北极星工业集团”的名义,与这些厂子签订合作协议:他出资进行设备改造和技术升级,产品由他负责销售和制定利润分成!所有合同都有一条附加条款:“双方可互派技术人员交流学习”。这就是陈卫东的谋划——以合作之名,行技术引进之实。坦克发动机的涡轮增压技术、战斗机的航电系统、舰船的雷达设备、导弹的制导元件……这些国内急需的技术,他要用钱、用市场、用合作,一点一点撬开苏联的大门。当然……更重要的是人才!在列宁格勒的一家光学仪器厂,陈卫东见到了厂长安德烈·伊万诺维奇——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专家,曾经参与苏联第一代红外夜视仪的研发。“我们的技术不比德国蔡司差,”安德烈带着陈卫东参观实验室,神情骄傲又落寞,“但现在国家没钱了,项目停了,年轻人都不愿意学这个了……”实验室里,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正在打扑克。看到厂长进来,慌忙收起牌局。陈卫东走过去,用生硬的俄语问:“你们都是学光学的?”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点头:“列宁格勒光学学院毕业,但在这里……没事干!”“想不想去中国工作?”陈卫东直截了当,“深圳,东方资本的光学实验室,年薪一万美元,配备最新设备,做前沿研究。”几个年轻人愣住了。1980年的一万美元,在苏联是天文数字。安德烈厂长急了:“陈先生,你不能这样挖人……”“不是挖人,是合作。”陈卫东微笑,“安德烈先生,您也可以去。作为技术顾问,年薪两万!”“您的这些学生,在苏联目前没有用武之地,在中国,他们能成为顶尖专家。”老人的手在颤抖。两万美元,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!更重要的是,他毕生研究的技术,还有用武之地。“我……我需要考虑。”安德烈声音沙哑。“当然。”陈卫东递上一张名片,“想好了,联系我。”走出工厂时,伊万神色复杂地看着陈卫东:“陈,你这样……会不会太急了?克格勃会早晚注意到的,他们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!”“所以我需要将军的保护。”陈卫东平静地说,“伊万,你帮我转告将军——我不是来偷技术的,我是来合作的。”“苏联有技术,中国有市场,我们联手,可以做大事!西方排挤我们,我们就自己建一个圈子。毕竟咱们都是社会主义阵营嘛……”伊万沉默片刻,点头:“我会转达的。”(5月20日,上海光学仪器厂)沈清如的日子不好过。自从和陈卫东结婚的消息传开,厂里厂外的风言风语就没停过。,!走在路上,总有人指指点点:“那就是陈卫东的老婆……”“听说她男人跑苏联去了,把她一个人丢在国内。”“嫁给资本家,能有什么好下场?”更让她难受的是工作上的阻力。原本顺利推进的os传感器项目,突然遇到各种莫名其妙的审查——环保检查、消防检查、安全生产检查……三天两头来一拨人,查这查那,严重影响研发进度。这天下午,又来了一个“工作组”,说是市里某部门派来的,要检查“外资企业的合规性”。带队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姓刘,态度倨傲。他翻看着项目资料,皱眉道:“沈总,你们这个os传感器,技术来源是哪里?”“自主研发。”沈清如耐着性子解释,“我们有完整的研发记录,完整的专利正在申请中。”“自主研发?”刘组长冷笑,“据我所知,这项技术在国外都还在实验室阶段。你们一个成立没几年的公司,就能自主研发?是不是……从国外‘借鉴’来的?”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指控了。周晓梅看不过去,站出来说:“刘组长,我们是正经做研发的!”“实验室里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,数据、样品、测试报告都在这里,您不能凭空怀疑……”“你是什么人?”刘组长打断她。“我是项目组成员,周晓梅。”“周晓梅……”刘组长翻看名单,忽然笑了,“哦,想起来了。你就是那个在秀山屯生产队下放过的?听说你和陈卫东关系也不一般啊?说说,怎么从知青变成技术骨干的?是不是靠‘特殊关系’?”:()70年代,我在长白山下当知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