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是焦黑的地平线、塌陷的钢骨与燃烧的云。
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嗓子里滚动,像被水淹过。
每一次吸气,都有碎玻璃在胸腔里摩擦。
黎迦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,
背后的翅闪着钝淡的虹光,
那光穿过灰尘,像破碎的彩色玻璃。
骨质外甲在鎧甲裂缝间微微呼吸,
头顶的触角在风中轻动。
然而他的姿态并没有立刻攻击,
反而静止着,像被时间攫住。
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距离。
这距离——正是她在幻境里最后一刻看他时,站着的距离。
她的手上沾着自己的血。
可她仍努力抬起,指尖朝他那边微微一晃,彷彿在打招呼。
「……原来真的这么冷啊。」
她笑了一下,声音被风带走。
他低头,虹彩的瞳孔映出她的倒影。
那个倒影颤抖着、模糊着,却依然笑。
她忽然想起幻境里的跨年夜——那场烟火。
现在,距离那个倒数的约定,也许只剩几分鐘。
她伸手去摸空气,像想触到他。
「我没能撑到跨年,」她喃喃,「不过没关係。反正我已经看过烟火了。」
她看见他眼里闪过的光,不像杀意,
倒像是某种压抑不住的震动。
风掠过他的发,金色的光在灰烬间颤抖。
微光映出她脸上的血与尘。
她的眼神清澈,像晚冬的湖。
她问,语气温柔得近乎歉疚。
那隻手的末端是冷硬的骨质,
但此刻,他的手指却在颤。
她的呼吸随着那距离一寸一寸变浅。
这是可以轻易结束她生命的距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