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话是这样说的,可穆鹤却能从这句话里面听出来隐隐约约的警告。
穆鹤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,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,失落地开口:“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,哥哥送的我都喜欢。”
“嗯。”穆池似是满意地应了一声,摸了摸他的头,说:“明天把哥哥送的表戴上吧。”
穆鹤在抱着盒子离开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他心里,霸道又强势的男人。
最终,他还是没能将他真正想要的生日礼物说出口。
他就像被精心饲养在牢笼里面的小鸟,享尽主人赐予的一切荣华富贵,却早已被斩断了翅膀,就算牢笼打开,他也没有勇气飞向外面的世界。
从七岁那年开始,他亲自给自己系上一条绳索,而绳索的另一头,被穆池牢牢攥紧在手心里。
随着年月增长,这条绳索越来越紧。
他渐渐感到窒息。
而如今他想拆解下系在手腕上的这条绳索,却比当初系在手上那时,要难上千百倍。
穆鹤带着那个金属盒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那些被他随意丢在地上、价值不菲的礼物已经被管家收拾得整整齐齐,正安静地收放在每一个专属它们的位置。
而那杯放置在茶几上的牛奶,已经冷掉了。
他现在脑海中的思绪乱作一团,不管是这个密码锁还是哥哥亲密的举止,都让他格外不安。
他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牛奶,一股淡淡的腥味让他皱了皱眉,最后还是将牛奶悄悄倒入了洗手台。
夜色浓稠如墨,月光透过厚重的云层,斑驳地洒在院落。
穆鹤陷在柔软的大床上,睡得极不安稳,像是被梦魇所困,无法清醒过来。
“嘎吱——”
恍惚中,他听见门锁转动发出来的细微声音,在这寂静的夜里,显得清晰刺耳。
有人进来了。
是管家吗?还是哥哥?
穆鹤的意识逐渐清晰,可他的身体却无法动弹,像是被梦魇困在梦境之中。
又或者是,他不愿清醒过来。
所以闭着眼睛,维持着沉睡的表象。
熟悉的脚步声落在耳中,那样沉稳的脚步,是哥哥独特的节奏。
身侧的床垫缓缓下陷,熟悉而又极具侵略性的檀木香气逼近。
微凉的指尖带着审视的意味,落在他的脸上,冰冷的触感让穆鹤微微一颤,那道指尖随之顿了顿,在发现他还在沉睡时,才开始缓缓移动。
穆池的手落在他微蹙的眉心上,试图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,随后渐渐往下滑,落在他的眉眼、鼻峰,最后停留在他的唇瓣上。
穆鹤的心跳声变得极快,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紧张的情绪。
他不想被穆池发现他在装睡这件事。
可那微凉的指尖开始过分地按压着他的唇瓣,来回摩挲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穆鹤屏住呼吸,绷紧了神经。
随后,一个温热又湿润的吻,带着情欲的味道,重重地压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