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——”
刺耳的闹钟打破清晨的宁静,穆鹤昏昏沉沉地睁开双眼,睡眼惺忪地看着天花板,意识还在梦境和现实中来回拉扯。
他迷迷糊糊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,关掉了闹钟,看着手机屏幕里的“有早课”的闹钟备注,他才勉强想起来今天是周五,早上有课,教授的课,上课必点名。
穆鹤轻叹一口气,揉了揉疲惫的眉心,他昨晚睡得不好,后脑勺沉甸甸的,太阳穴处有种隐隐约约的钝痛。
他翻身上床,两条腿软绵绵地提不起劲,他昨晚怎么了,难道是梦游了吗?
穆鹤靠着墙走,来到洗手间,草草地收拾了下自己,冰冷的水珠拍在脸上,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他刚要走出洗手间,猛地僵住,缓缓倒退了几步,看着镜中的自己,整个人呆住了。
原来他没有看错……
在他的颈侧的皮肤有一块极淡的、粉紫色的、如指甲盖般大小的红痕,就像是。。。暧昧的吻痕一样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触碰,在接触到那块皮肤的时候,同时,几个模糊的画面涌入脑海——
昏暗的光线里,两具身躯交叠,四肢交缠,滚烫的拥抱,炙热的呼吸,还有嘴唇被反复碾磨的触觉。
穆鹤心脏骤然一缩,他猛地看向自己微微红肿的唇瓣。
真的只是梦吗?
他回到洗手池前,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再次拍打自己的脸,试图驱散胸腔里躁动不安的心悸。
或许脖子上那块红痕只是他睡觉不老实,压到了什么而已。
至于他的嘴唇。。。也许是他的错觉。
闹钟声再次响起,穆鹤不敢多想,快速地收拾好自己就下了楼。
穆鹤在餐桌上没有看见哥哥的身影,倏地松了口气,不安的感觉仍然在心底里扩散,比那个模糊的吻痕更让他担心的是,哥哥对他的态度。
“哥哥呢?”穆鹤的声音有些干涩,看着哥哥平日里坐的位置,此时空无一人,心里的酸涩仿佛要溢出来。
管家为他布好碗筷,将他平日里爱吃的点心一一摆在他的面前,说:“少爷一早就去公司了。”
穆鹤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颤,心慌意乱之下,松开了手,勺子跌落碗中,溅起滚烫的粥水,落在手背上,他浑然不觉,只是呆呆地问了句:“哥哥吃过早饭了吗?”
管家忙着给他布菜,没发现他的异样,轻轻摇头:“少爷向来不爱吃早饭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管家才惊觉,他说错话了。
穆鹤闻言,失神地望着碗里的粥。
是啊,哥哥以前从来不吃早饭的,是因为要照顾他,所以才会每天陪他一起吃早饭。
因为他有肠胃病,在被精心调养了许久之后,他也开始有了挑食的毛病,从那之后,哥哥便亲自盯着,每天监督他吃早饭,然后让司机绕路送他回学校,再折返回公司。
哪怕要出差,哪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,哥哥都会将陪他这件事放在第一位。
管家懊恼地拍了拍嘴巴,不忍看他情绪低落的模样,安慰道:“或许是有什么要紧事。”
穆鹤扯了扯嘴角,挤出一道勉强的笑容:“没关系,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,哥哥有事当然要以工作为主。。。”
这几句话说出口,穆鹤自己都觉得酸。
同时他也发现,自从南山那天之后,好像一切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