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鹤全然只顾着躲避哥哥的视线,却没发觉他通红的耳朵早已暴露了他的心迹。
穆池端起红酒,轻抿一口,唇边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穆鹤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,他的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——
一个说:哥哥是爱你的,只是还没表明心意;另一个说:别做梦了,哥哥对你只是占有欲作祟,他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所有物,拿你取乐罢了。
两个小人总能掰扯无数回合,谁也分不清胜负,让穆鹤无比头疼。
胜利的天秤并没有偏向其中一方,无论是哪一方,他都找到完美的借口堵死所有后路。
回家路上,是穆池开的车。
穆鹤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发呆。
“怎么了?”穆池淡淡的声音传来,“最近见你总是心不在焉的,有什么心事瞒着哥哥?”
穆鹤回过神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,扯出一抹笑容:“没有啊,我还能有什么心事。”
穆池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,没再说话。
两人一路上都保持沉默,各怀心思。
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前,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穆鹤脸上,声音低沉:“别胡思乱想。”
穆鹤刚想开口,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,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。
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哥哥的眼睛滑落到他的嘴唇,看向那道细小的、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。
穆鹤瞳孔微缩,呼吸一滞。
这道伤口仿佛在他心里烙下深深的印记。
它在提醒他,他和哥哥之间,早已不是单纯的兄弟关系。
那个在车厢里的吻,那个他拼命想忘掉、却又总在脑海里浮现的吻,是真实存在的,是他们关系越界的证明。
那天他太慌乱了,在道德感充斥大脑的时候,他本能想推开哥哥,却被箍得更紧。
直到他咬破了哥哥的唇角,才得以喘息。
当血腥味充斥着口腔时,哥哥看着他的眼神没有愤怒,没有责怪,只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欲望。
那道留在哥哥唇角处的伤口,不似屈辱,更似嘉奖,那样明晃晃地彰显给所有人看,那是他留下的印记。
“在看什么?”穆池轻轻一笑。
穆鹤猛地收回视线,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。
他又想起了那个梦。
梦里,他轻轻舔过那道伤口,换来哥哥更_的对待。
那些画面太清晰了,清晰到他几乎能感受到梦里那份灼热的体温,还有彼此之间_的喘息声。
“咕噜——”
穆鹤艰难地咽了下口水,紧张到呼吸都乱了。
穆池看着他通红的耳朵,眼里闪过一丝诧异,他伸出手,想帮他解开安全带。
穆鹤却像受惊的兔子,猛地往后一缩。
两人对视,同时僵住。
沉默片刻,穆池垂下眼,还是伸手帮他解开了安全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