锖兔的语气越来越重,他额角爆出青筋,眸色冷得能结冰。
“当然不是!”少女下意识说。
两人相视许久,日野奈奈逃避开视线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委屈。
“我只是在杀鬼而已,受伤也是难免的吧……?而且你知道的,我可以治好自己。”她低低地说,心底有些许不服气。
那只鬼她好好地杀掉了,也救下了唯一活着的齐木飒太。
除了她力竭昏迷之外,一切都还不错,不是吗?
“这就是你选择孤身应鬼的倚仗吗?”锖兔怒极反笑,“那种使用后会让你的脸色苍白得与死人无异的能力?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:“开什么玩笑!你便这样以自损八百的心态杀鬼是吗?”
“那你不如趁早退出鬼杀队,我们不要再做这个同伴!”
日野奈奈呼吸一滞,被锖兔激烈的反应搞得不知所措。
她……她没说错啊……
为什么要冲她发火?
她刚想反驳,却撞进了锖兔的眼睛里。
那双比月色更盛的银眸里,悲伤如浪潮,一波一波将怒意与懊悔推到日野奈奈的眼前。
话语卡在了唇边。
锖兔心底的情绪喷薄欲出。
他难以忘怀自己看到日野奈奈被血浸透时是什么样的心情。
分别前还言笑晏晏的少女在再见时气息微弱地躺在担架上。
锖兔当时没有反应过来,直到与少女同行的白发少年焦躁地将堵在门口的他撞开,他才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。
那是日野奈奈吗?锖兔不敢相信。
他的身体先于意识跟在隐的背后,看见白发少年冲一旁的队员吼着什么,看见医生将少女护在脖颈的手挪开,血液顺着指尖垂落,看见那条可怕的伤口横贯于少女白皙的颈部。
那双灿烂的金瞳从始至终都紧紧闭着,一刻也无法对他露出笑容。
那个名为不死川实弥的少年对他说,是日野奈奈将他送出了鬼的包围,而她直接对上了那只鬼,那只他们当时已经知道很强的鬼。
回忆令人揪心,锖兔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,特别是面对醒来后满脸无辜,对他的愤怒感到茫然的少女。
为什么不先选择拖延呢?为什么不等到鎹鸦求助后援军赶来?
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会挂心于你吗?
他想质问,但他自知没有立场。
——因为……
双手却忽的被包裹在柔软的掌心。
锖兔愣住。
日野奈奈将他颤抖的手拢住,轻轻放到自己的额头上。
少女眨了眨眼睛,睫毛柔柔扫在锖兔的手腕上。
“……抱歉,总算有点明白锖兔在生气什么了,应该是和我对不死川君的心态差不多吧。”
“不想看着对方陷入思想的泥沼,为了致敌奋不顾身,甚至不惜伤害自己,以为这样便能加速HE的结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