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知礼守节、热情体贴的孩子呢。
希望找到他的时候,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想拔刀入府的举动。
日野奈奈开始了自己都觉得没用的祈祷。
……没想到祈祷似乎真的起作用了。
炼狱杏寿郎在知晓他们的来意后,居然很爽朗地答应下来。
“想办法引走父亲么,唔姆,我明白了!”
“……真的吗?”日野奈奈愣住。
她忍不住补充:“是将你的父亲引开,然后我们两个进去哦。”日野奈奈指了指自己和锖兔。
她还保持着一副鬼鬼祟祟潜入进来的姿态,警惕地贴在障子门上,只留一条小缝,月光照入一线,映亮他们偷来的来时路。
见少女比自己还怀疑自己,炼狱杏寿郎弯起嘴角。
他还穿着那身之前与奈奈相遇时的衣服,羽织被方方正正叠着放在腿边。
炼狱杏寿郎说:“其实之前分别的时候,我便对您口中的神秘恶物有所预感。”
他的笑意冷了下来:“我亲手看见您将之前遇鬼的那人照料得很好,明白您是珍重生命之人。如此一来,您之前忽然拔刀、神思不属的样子便引人深思。”
“虽然母亲一直瞒着我,但我明白母亲的身体一直是不好的,偶尔也偷偷见过她生病的样子。”
“这次母亲病得很重,但我却觉得现在和之前的病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她时常对空气喃喃,像是有个未知之物盘桓眼前一样,再加上您对府内警惕的样子,我猜测或许是真的有什么异常之物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既已存在鬼这种不讲道理的生物,那么再多其他的也是有可能的吧。”
年纪轻轻的少年语气稳重:“不过唯有一点,我希望您能改变主意——我也要进入房间,至少亲眼明见那恶毒之物在您手下消逝。”
他的眼瞳闪烁着坚定的烛火,与日野奈奈对视。
炼狱杏寿郎一番话语惊得日野奈奈张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……你真是一个有魄力的人。”她最后说道。
愿意接受自己无法理解、无法窥见的存在,推理并豁达地相信一个在他看来来路不明的陌生人。
日后一定会成长为可靠而灵慧的存在吧。
她如此衷心地想。
“这也是为了让家母不再痛苦,让家父不再恍惚。”炼狱杏寿郎平静地说。
随后他再次扬起微笑:“唔姆,那么我们也算是达成共识的同盟盟友了吧?”
“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?”
日野奈奈反应过来,虽然对方早对她托出姓名,但她居然一直失礼地对自身姓名闭口不谈。
她连忙介绍:“我是日野奈奈,他是鳞泷锖兔。”
哪怕是日野奈奈,在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下,也再次不好意思起来。
锖兔安静地朝这位早慧的孩子颔首,神情友善。
炼狱杏寿郎睁着一双猫瞳,点头叫出他们的姓氏:“日野小姐,鳞泷先生!”
“拜托了。”他对两人行了一个礼,尚还稚嫩的嗓音郑重道。
如同正午最炽烈的光凝成了实体,太阳般的咒力撕裂空气呼啸着奔涌而来。
奈奈的瞳孔一缩,映出那片霸道的金红色,发丝被疾风掀起。
只有日野奈奈能看见的金红色咒力在最后一刹那化作万千金线,自炼狱杏寿郎之处腾起向她席卷,轻轻将少女环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