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久的昏迷后,她又一次地醒来。
发冷的手被男人包在手心,感受到颤抖的动作,炼狱瑠火闭着眼睛笑了笑。
“这样可没有炎柱的风范哪。”
炼狱槙寿郎:“那种东西根本无所谓。”
炼狱瑠火无声叹了口气。她努力抬了抬空闲的另一只手,想摸一摸自己夫君的头,炼狱槙寿郎沉默低头迎合她的手。
“槙寿郎,你将太多时间耗费在我身上了。”
她的语气带上一丝严厉。
“这周我每次醒来都能看见你,你还是没有去夜巡,也没有去斩鬼吗?”
“去杀鬼吧,槙寿郎,这是你作为柱的职责。担当重负之人,不可倦怠,不可颓靡。”
“恶鬼们可还在世界上大行其道哪。”
女人的手摸着男人的头,炼狱槙寿郎垂头,脸颊肌肉不自觉地抽搐着:“瑠火……这次你病得太久了,我不能……”
男人手上青筋暴起,指甲在被单上抓出深深划痕。
炼狱瑠火注视着他,那双眼睛里有责备和不赞同。
女人的胸膛微弱起伏,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。被高烧折磨的面容在灯光下红润无比,呈现自欺欺人的健康之感。
男人沉默地跪坐在原地。
类似这样的对话在过去几天已经进行数遍了。
“如果有鬼需要我去斩杀,隐会来通知我的。”
他总是只能妥协到这里。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窸窣声,有人在走廊停留,低低的声音传入室内。
“打扰了,父亲。隐那边有鬼的情况需要汇报。”
是杏寿郎的声音。
炼狱槙寿郎下颚一紧。
女人唇角微弯:“看来是需要你履行职责的时候了呢。”
刚刚才说过相关的话,炼狱槙寿郎脸色僵硬。
他与炼狱瑠火对视,满脸不情愿。
“父亲?”门外杏寿郎的语气变得小心起来,“请问是有什么情况吗?我去喊人帮忙——”
“槙寿郎。”炼狱瑠火眼神流露催促。
炼狱槙寿郎沉着脸站起身:“……我很快回来,二十分钟内。”
踏出门外,他冷冷看了乖巧跪坐的杏寿郎一眼:“照顾好你母亲。”
“是。”杏寿郎应道。
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远,转瞬间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炼狱杏寿郎松了口气。
看来是母亲醒了,不然他还要想另外的话术引父亲出来。
缘侧下方悄无声息地爬出两个人,先行出来的锖兔拉了奈奈一把。
借力起身的日野奈奈抹了把灰扑扑的脸,惊奇道:“好轻松就引开了哦。”
轻松到她以为炼狱槙寿郎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了。
炼狱杏寿郎低声道:“应该是家母的功劳。母亲虽然卧病在床,但神志清醒时总会劝父亲不要固守床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