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数道金色光痕在她被疾病威胁的躯体上游走,视野中,那种属于奇怪生物的黑气被强行斩断,随后暖意涌入和修补她虚弱的身体。
明朗起来的视野里,这位突然出现在炼狱府的少女为了治愈她而浑身浴血。
炼狱瑠火内心的惊诧无以言语,但为了不拖众人的后腿,在发现自己康复的一瞬,她便转移到了安全的角落。
她在角落里目睹少女坚强地支起身体,为了杏寿郎而被鬼踢走,血液在空中扬出残忍的弧度。
随后又为了治愈那位名为锖兔的少年,一次次地吐血、透支,又拼命坚持下去。
原本对那古怪能力的犹疑与惊骇,就这样一次次被少女执拗的付出压下,取而代之的是无以复加的心疼。
明明是那么小一个孩子,跟她的杏寿郎也没有差几岁,但是血液却不要钱地从那具年轻的身体里流出,简直就像是在献祭自己的生命。
炼狱瑠火的目光漫上疼惜,在日野奈奈的身上不着痕迹地滑过。
少女各种细小的伤口已然消失,五官渗血的可怖样子也已经被拾掇干净。
是一个坚强而强大的孩子。
炼狱瑠火想。
日野奈奈见瑠火夫人朝她鞠躬,吓了一跳,朝侧边避了避,同样朝炼狱瑠火弯腰。
她急忙说道:“您不必如此,举手之劳罢了!”
完全不适应这种礼节好吗,不要搞得这么郑重的样子啊。
这都是她应该做的事情而已。
日野奈奈想。
炼狱瑠火摇了摇头,微笑:“事实如此,是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她温柔地说:“这段时间请在炼狱府好好修养吧,虽然这片区域毁坏了,但炼狱府的其他地方还完好。”
说到这里,炼狱瑠火顿了顿,深深看了奈奈一眼:“这一点也是你的功劳呢。”
日野奈奈的视线飘忽了一下。
但好在炼狱瑠火暂时没有多问的意思,安排人带日野奈奈往歇息的地方走。
锖兔与她一道。
临走前,日野奈奈回头看了一眼,炼狱瑠火含笑冲她招手。
发丝有些凌乱,但面颊却红润饱满,红色的瞳孔神采奕奕。
高大的炎柱半拥着自己的妻子,那对初见时疲倦郁郁的金红色眼睛很亮,前所未有的亮。
他朝日野奈奈递来歉意与感激的目光。
远处天际,月亮仍静默地挂着,在行走的路间洒下微凉光芒,又被鬼杀队成员手中的火把照热。
那只莫名仇恨炼狱家的下弦之肆的痕迹在人类的干涉下迅速消除,到底和炼狱家有怎么样的怨恨,又具体恨着哪一个人,终究是不得而知了。
在鬼消逝之后,所有往事尽埋入云烟。
身边锖兔的呼吸平稳地吐息着,手臂有力地扶着她,原本破碎的衣物被隐送来的羽织覆盖,发出令人安心的窸窣摩擦声。
日野奈奈收回目光,在锖兔关注的眼神中笑了起来。
她想,太好了,今天也是安然的一天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