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瞳侧过来凝视她:“学习水之呼吸的话,作为前任水柱的鳞泷师父会是你最好的选择。”
日野奈奈摩挲着下巴,歪头看向天花板:“是哦……但我不打算学习水之呼吸啊。”
锖兔:“……什么?”
日野奈奈:“我要学习炎之呼吸哦,跟瑠火夫人拜托了一下,炎柱前辈就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了呢,只要有时间的话会来和我沟通的!”
锖兔呼吸一滞:“怎么会突然想学炎之呼吸?”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锖兔的声音似乎有一点涩:“是因为……不够强吗?”
时值冬日正午,白色的太阳慵懒地挂在天边,温暖光线被寒气过滤后,只剩下单纯的暖色,身旁少年的脸模糊在阳光中,看不清神情。
日野奈奈没听清他的后半句,只以为锖兔在单纯疑惑,便很大方地将自己的看法分享:“因为我们都看到了啊,炎柱大人使用炎之呼吸的时候很耀眼、很强大,对吧?”
“虽然打起来的样子有点吓人……但炎之呼吸燃烧起来的时候简直跟太阳一样呢,特别是砍下鬼的头颅的时候,那种火焰多么美丽啊!迸发开的火星简直像撒开的日光一样!这么一想的话,炎之呼吸不就是在鬼占优势的黑夜里擎起新一轮太阳吗?”
日野奈奈笑了起来:“我喜欢太阳,喜欢那种强大又暖洋洋的感觉!”
清亮而脆生生的嗓音在室内回荡,日野奈奈久久没听见锖兔的回话,转头看他。
——那我呢?
好像有一抹很微小的声音转瞬即逝,日野奈奈耳朵动了动,视线转到锖兔的嘴唇上。
脸侧的伤疤和唇侧紧挨着,沾着水的唇瓣抿得很紧。
眼前的少年分明没有张口说话,倒像是因为某种东西怔住,捏着筷子的手指绷得很紧。
日野奈奈疑心是自己的幻觉:“锖兔?”
“嗯。”锖兔慢半拍地应下来,眼睫垂了下来,原本闲适的盘坐姿态消失了。
他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饭,起身。
“我去练习。”
日野奈奈睁大眼睛:“现在?现在刚吃完饭啊。”
锖兔拉开门,转头看了日野奈奈一眼:“现在。”
砰。门被关上。
留在室内的日野奈奈迷茫地眨了眨眼睛。
“生、生气了吗?”
日野奈奈莫名熟练地开始反思。
她又做错什么了?
时间回到现在。
从回忆里挣脱的少女长长叹了口气:“所以我还是没明白到底在气什么啊,只是因为我没说自己要学水呼吗?其实要学也不是不行啊,大不了都试试嘛。”
“你说对吧,杏寿郎?”
被点名的炼狱杏寿郎从怔愣中回过神来,那双金红色眼睛逐渐发亮,像是被点燃了两簇烛火。
他的眼神目不转睛地定在少女脸上,答非所问:“……原来奈奈是这么看待炎之呼吸的吗?”
日野奈奈:“对啊……有什么问题吗?”
她的视线触及到少年火焰般的发丝,忽然想起了某件事,声音逐渐心虚。
呜哇,完蛋!
杏寿郎肯定也是练习炎之呼吸的,不会以为她在拍炎柱的马屁吧?
天地良心,她说的话可是真心!
“咳,炎之呼吸确实厉害嘛。”她找补似的平淡道,眼神忽闪着躲开炼狱杏寿郎炯炯有神的视线。
这孩子的眼神怎么回事,好炽热好逼人!
炼狱杏寿郎见少女飘忽眼神的样子,爽朗地笑起来:“当然没问题,倒不如说,因为奈奈这样的说法,内心里突然充满了澎湃的欣喜和自豪!感谢你对炎之呼吸的认可!”
多年来,因为母亲身体的原因,父亲渐渐不再教导他剑技与武艺,只有在母亲情况尚且安好时,父亲才会勉强地陪他对练一会儿,但那样的对练也充满了焦虑和苦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