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简而言之,你的鼠鼠是间谍,但还没有收集到什么情报,暂时被希冯蒙骗过去了……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。”
听完叶隐的叙述,尤利西斯没有对希冯的立场转变作任何评价,只是露出略显惋惜的表情。
“你是不是在想,如果那只鼠只是普通的鼠就好了?”叶隐故意问道。
尤利西斯摇了摇头,“事已至此,只是多少有点可惜而已。”
宠物终归是宠物,如果其内里塞了一个近似人类的外物,那就无法再以宠物的眼光看待它了,而这不是尤利西斯能决定的事情,所以他只能接受。至于后悔什么的,压根无从谈起,因为事实本就是如此,并不是中途才变成这样的。
何况,对方还是另一位大魔的属下,是来探查情报的间谍,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存在,若非现在他们还可以利用对方来传递假消息,当场杀了它都算是仁慈了,更别提继续养着它。
“老鼠的事在意料之中,比起那个,我更好奇……”
说着,尤利西斯眼疾手快地将叶隐的左手抓过来,看向他指甲上那块明显刚长出不久、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圆形角质。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哪怕他什么都不说,也足够叶隐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……靠!叶隐暗骂一声。
肉是长好了,但治愈魔法没办法让指甲完全愈合啊!!除非把整个指甲拔掉重新长……
叶隐内心咆哮着,一边痛骂希冯是狗,一边飞快酝酿起措词。他一时没有心思对尤利西斯的动作作出反应,只是僵着身体,任由对方摆弄自己的左手,甚至连难得的牵手体验都来不及细细体会。
尤利西斯深深皱着眉头,沉声道:“你不是说,和那家伙订下了契约,它绝不会违背你的心意的吗?”
“这个……是我自愿的。”
叶隐想了好一会儿,决定实话实说:“之后肯定会有用得到他的时候,但他受伤太重,不能一直这样下去,我担心到那时没法及时给他补给,就先给他提供一些血,这样他就可以自行选择合适的时机来恢复手臂。”
尤利西斯犀利地反问道:“它咬穿你的指甲,也是你自愿的?”
叶隐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,面色有些难看。手部本就神经密布,希冯咬得又实在太狠,留下的疼痛的记忆极其鲜明,让叶隐想忘也忘不掉。
那个狗东西!!
他再次在心中把那厮痛骂一顿,同时向尤利西斯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道:“怎么可能!他还想咬我脖子呢,还好被我拒绝了,谁知道他把我手当猪肉一样啃……早知道他那么狗,我就把血装在瓶子里带过去了,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留!”
叶隐的抗拒之意毋庸置疑,但尤利西斯依然眉头紧锁,似乎犹嫌不足。
好在,他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捏着叶隐的手又放了几个治愈神术,确认连自己也无法令那处指甲长好之后,才将叶隐松开,平静道:“看来还是不要让你单独行动为好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叶隐认同地点头,“在希冯撒的谎里,我现在正被你控制着,要圆这个谎,我肯定是不能单独出门了,就继续像之前那样接受你的看管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希冯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你身上,接下来你的处境会相当危险。”
在尤利西斯欲言又止的眼神中,叶隐继续说着正事:“结界能保护我们,但不能解决一切问题,何况普通状态的我还不足以给它供给魔力,万一有大魔级别的魔物带着它的一整个军团、打算硬冲进来清君侧,我们就只有逃跑了,所以,现在必须稳住那只老鼠,绝不能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。”
听到“我们”一词,尤利西斯心中一动,紧盯着叶隐,问道:“你不会跟它们走的,对吧?”
叶隐回以莫名其妙的眼神,“我为什么要跟着它们走啊?又不是跑不掉。”
“岩石军团,我听说过它们。”尤利西斯说道,“魔物力量至上,‘军团’就是它们最高一级的单位,岩石军团更是存在时间最久远、领地面积最大的军团之一。它们魔如其名,无论身躯还是脾气都像石头一样坚硬……也可以说是‘倔’。”
“原来你有了解啊。”
“它们对魔王极度忠诚,在历次魔王讨伐战中都伤亡众多,但其首领——大魔黑曜石,身经百战始终屹立不倒,所以岩石军团从未消失。”
叶隐不屑一顾,“魔王都死了不知道多少波了,这个黑曜石还活得好好的,我看也不见得有多忠诚嘛。”
“万一它是真的忠诚呢?”尤利西斯追问道,“如果它甚至愿意效忠于没有觉醒的魔王,你会接受它的‘保护’吗?”
“……”
叶隐无语又好笑,他终于听明白了,尤利西斯这是在担心他投敌呢!
“除了没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手下以外,你比那黑曜石差在哪儿了?”他反问道,“我谁都不认识,为什么要丢下你,去投奔陌生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