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这……
“那你听你母妃的。”云乐把袖子放下,顺便把阴嫚的也拉下来:“她最爱你了,听母妃的没错。”
将闾极为赞同得点了点头。
几人说话间,韩非已经到了学室。
老实说,他是紧张的,孩子多半天真又残忍,遇到和自己不一样的就会好奇,大肆嘲笑。
在韩国,他就被韩王安的孩子当面嘲讽过许多回。
想必咸阳宫中的孩子也是如此。
却没想到,当他走进学室时,几个孩子都在认真看书,见他进来,齐声道了声先生,便不再说话,而是齐刷刷看着他,等他来授课。
韩非愣住,但是很奇怪,他突然没有那么紧张了。
至于这群孩子是怎么突然坐好的?
云乐深藏功与名,开玩笑,当了这么多年学生,听老师脚步声,这叫基操!
韩非看了一圈这几个孩子,最终将视线落在最小的萝卜头上,那就是瑶华的孩子吗。
眼睛和瑶华长得真像啊,至于其他的……韩非没法欺骗自己,云乐除了一双大眼睛,剩下的就和秦王嬴政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。
他收敛心神,开始上课。
韩非的上课风格和以往的先生不同,他擅长讲故事,总是从一个个小故事中让孩子自行体会其中的道理。
一开始,他还讲得结结巴巴,但是安静的环境,孩子们好学的样子让他渐渐忘记了自己的口吃,越讲越流畅,越讲越投入。
然而孩子总是能让人意想不到,当他说完守株待兔,问你们能从中悟出什么道理时,他总算见证了孩子的多样性。
“这个兔子一定很好吃!让农人念念不忘,以至于还想再吃一次!”将闾率先跳起来回答。
“他肯定把抓到兔子的事情炫耀出去了,说不定就是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了能抓兔子吃,把兔子都抓走了,他后来才没有再抓到兔子的。”阴嫚不甘落后。
“他的做法是错误的。”华阳冷静开口。
韩非欣慰,终于有一个知道他想说什么了。
“他不应该直接把兔子吃了,他应该做好准备,顺着兔子的来处找找有没有别的兔子或者是吃兔子的动物,猎杀他们,这样以后都能有肉吃了。”
不,他想说的道理不是这个。
韩非将期待的目光转向剩下三个孩子。
云乐恶趣味上来了:“听说兔肉味道鲜美,加上茱萸和姜片一起烧肯定很香。”
“……”
算了算了,孩子还小。
韩非不想说话了,他看向沉稳的长公子和内敛的公子高。
在他的注视下,扶苏缓缓开口:“先生,您的故事并不合理,弃田不耕者属于游食之民,按律可处死;违时误耕者按律赀二甲。所以农人不可能为了偶然出现的兔子不顾农事。”
小小年纪,深谙秦律,还能结合故事判断农人所犯何罪。
不愧为长公子,博学多识。
韩非还想最后挣扎一下,他将期盼的目光投向公子高。
“……勤奋才是根本,偶然所得不可能长久,只有踏实肯干,才能延续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