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一群被瞧不起的人,自然也就都憋了一口气,决心好好教,让别人也知道知道自己的实力。
时间飞逝,一眨眼就到了第一次报名考核的日子,这是检验成果的时候,也是决定这项制度能不能继续下去的关键时期。
嬴政和朝中重臣都十分重视,为此特意聚在一块儿商量应该以何种形式考核。
基层小吏的选拔任免对宗室和重臣都没有一丝影响,相反,干活的人越多,他们也能轻松些,一个个都在真心实意地打算,以期做到尽善尽美,往后遵循旧例即可。
“作为小吏,熟知秦律乃重中之重,第一次考试自当以秦律为先。”
李斯率先出击。
“廷尉此言差矣,既是为日后治理六国打下基础,自然该以忠君为第一要务。”御史丞冯去疾当即反驳。
“臣以为,小吏日常多为田亩、租税、记账之事,应以数算为先。”
昌平君直接放弃争论,力图说服嬴政。
“此次考核,距离士卒开始学习,也不过三四月,怎可拿田亩租税之事考察。”右丞相启点出问题所在:“若不能测出所学水准,那考核有何意义?”
几人各执其词,争论得不相上下,到最后,还是嬴政一锤定音。
“就如廷尉所言,以秦律为主进行考核。”
“然后呢?阿父你们将考题定下了吗?”云乐被嬴政叫过来,在章台宫写课业。
“自然。”
云乐起了兴趣,跑过来趴在嬴政膝上。
“我能看看吗?”
嬴政看了云乐一眼,不语,把写了考题的简牍递给云乐。
云乐看得认真,自然没有察觉到嬴政眼里的兴味和试探:“你觉得如何?”
“还行,不过我倒是觉得可以再加两题。”她自然而然地接话。
“哦?”
嬴政递上话头。
“虽说是为后续治理六国做准备,但如今他们毕竟还是士卒,不妨加几道兵家的题,如此一来,士卒在战场上多了几分大局观,更有助于排兵布阵。”
“阿乐言之有理,还有吗?”
嬴政继续铺台阶。
“嗯……天生的大将才难寻,但营长是可以培养的,正好借此机会找找有天赋的,个人都有所长,不如在卷子上来几道附加题,时间充裕的人可以谢谢,根据行军的需求出题,把人才放到合适的位置上去。”
摸着竹简,云乐继续说:“说起来,竹简还是太过笨重了,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什么?”
“不如纸张轻便好用。”
嬴政心下揣摩,趁着云乐看得认真直接下套。
“看来我儿是知道如何制作轻便好用的……纸张了?”
“记得不是很清楚,不过有个大概思路……”
云乐终于回过神来。
嗯?不对劲!
“无妨,告知少府,让他们想法子去。”
嬴政又从云乐这里挖出来点东西,心里愉快至极。
云乐看着嬴政面不改色下命令的样子,不禁咬牙切齿:“阿父,你怎能套路我!”
“套路是什么?”
“……”云乐没法解释:“……就像你方才那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