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瞒也瞒不住,山迟疑了一下还是直说了:“刚刚那是右营的人。”
“……你们都是如何教导这些士卒的?”
云乐找了块地方坐下,好奇地望向山。
“每日教他们律法和数算,何时认全上头的字还能写,何时继续往下教。”
“有工钱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们教导他们,有工钱吗?”云乐重复一遍。
山摇了摇头:“月例与以往一般,由县里的学室每月发放。”
“月例数量也一样?”
“是。”
云乐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人。
衣衫很旧,但是干净整齐,眉目宽阔,额头没什么皱纹,说话的时候慢条斯理,回答很实诚。
总结,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。
“你叫山?”
他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,下次见。”
云乐站起身来,就如同她来得莫名其妙一样,莫名其妙地走了。
“阿兄可有何收获?”
两人坐在马车上交流今日看到的一切。
“挺好,王将军尽忠职守。”
“也就是说,阿兄看来军中改制落实很好?”云乐一手撑着下巴,往车外看去。
整个世界灰扑扑的,尘土飞扬,路上的人没有一丝笑意,却又会对有困难的人施以援手。
看上去算不上一个很坏的世界。
“落实……确是如此。”扶苏琢磨了一会儿这两个字,点头表示同意:“阿乐可是有不同看法。”
云乐不置可否:“再观察观察吧。”
自系统出现已经过了三年,除了一开始这玩意儿毫无动静,但是云乐最近却隐隐有股预感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如今,极有可能是暴雨前的宁静。
另一边,章台宫内,王翦,王贲,李斯等人正在商议攻韩一事。
如今大秦君臣都已将韩国视为囊中之物,只待一个时期,就能彻底覆灭韩国。
“王上,如今我大秦士卒已整装待发,随时准备东出!”王贲志气满满。
“不知王上心中对主将可有考量?”李斯提问。
如今的重点已经不是如何攻下韩国,而是攻下韩国后如何治理,能让其以最快的速度安稳下来。
“于如今的大秦而言,攻韩轻而易举,却也是一个历练将领的好时机。”王翦苍老但是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:“不如臣坐镇后方,让年轻将领前去历练一番。”
嬴政摩挲着竹简,觉得这个提议可行:“……既然如此,主将就由内史腾担任。”
“关于战后安排……”
李斯回忆起给公主上课的内容,不禁提议:“臣以为,应当彻底打散韩国原有贵族势力,将韩国的土地、黔首都掌握到大秦手中。”
“要让韩国的黔首,真心实意认为自己乃秦国人。”
“不知廷尉有何良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