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不知你心中打算,但你如今不过是自怨自艾,庸人自扰罢了。”嬴政一心二用,教导云乐:“若祸患未萌,则无需暗自劳神,若祸事已至,已成定局之事,独自悲叹更是于事无补,不若冷静思量如何脱困。”
“……若我不明敌情呢?”云乐心里想着系统,突然有点好奇老祖宗的想法。
嬴政笑了一下:“敌情?既已知道是敌人,有何可惧?”
“敌在暗,我在明,不该怕吗?”
嬴政闻言更是不爽,他把批好的奏疏拍在一旁:“未战先怯,乃兵家大忌。”
不过见云乐听得认真,嬴政仔细思考了一下,才继续说:“若敌人未明,不若以静制动,以不变应万变。”
他回想起在未亲政之前的那些时日,摩挲着纸张:“藏住,忍住,观察他,揣摩他,然后暗中蓄力,且待来日——”
“一较高下!”
言语间,嬴政锋芒毕露,杀机尽显,又在瞬间恢复如常。
“……那我应该如何蓄力呢?”云乐坐在椅子上认真提问:“阿父,我应该怎么做?”
“想清楚。”嬴政指点云乐:“可助你成事者,亲之,不可助你成事者,毁之。”
云乐懂了,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。
但是系统就在自己身上,要怎么做,才能避开系统的耳目积蓄力量呢?
一时之间,整个章台宫安静了下来。
“阿父。”
片刻后,云乐冷不丁开口:“赏罚分明,可是为君之道?”
“自然。”
嬴政点头,以为云乐悟出了什么大道理。
“儿臣改良了桌椅,提出了军队改制培育人才的方法,还和工室一起造出了纸张。”
想起因为纸张大量入秦的墨家子弟,云乐又添上一句:“还为大秦招揽了大量墨家大才。”
不想不知道,一想吓一跳,原来这么些年,自己没少干事情啊。
云乐更加理直气壮了:“女儿为阿父付出良多,是否值得一赏呢?”
“……”
嬴政无语,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。
不过想起近几年云乐的贡献,确实值得封赏一番。
如今既然她自己提出来了,也能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想法。
“……你想要什么?”
“一块封地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嬴政果断拒绝,他连那些无能宗室的食邑都想收回来,更别提给出去一块封地了。
“你要封地干什么?”
“……”云乐犹豫了一下,如实回答:“我想要改变一个地方,我觉得我能比现在的官吏做得更好。”
如果有了槐里乡的行政权,她就能想办法授人以渔,彻底改变乡里之人的贫困了。
嬴政听到云乐自信的回答惊讶了一瞬,但秦国现在以郡县制为主,分封制为辅,他不想为统一后的改革增加阻力。
但是云乐毕竟有功,不赏说不过去。
真没想到,云乐竟然如此有野心,难道之前是寡人看走了眼?
嬴政思绪翻涌,连带着看向云乐都有了一丝怀疑和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