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思考了一下这个人数,说多不多,不至于引起废丘县心有不轨之人的警惕,但是说少也不少,肯是能护住云乐了。
这么看来,阿父定是早就知道了废丘县的问题!
说不准还是故意放任的!
想到自己还急匆匆地往这泥坑里跳,云乐就忍不住把卸下的首饰狠狠拍在了梳妆台上。
接下来几天,云乐表面上接下名刺,四处宴饮,暗地里却借机把整个废丘县看了个遍,把每个乡的情况和护军探查出来的消息一一对应、确认。
终于,去死这边也把所有能查到的查出来了。
看着去死查出来的东西,云乐冷笑一声:“恶夫,后日,不,明日晚上就让护军把控住出城的所有口子。”
“你再去确认一遍,整个废丘的真实户口、隐匿的田亩。”
她摩挲着纸张,把事情一件件吩咐下去。
随后云乐看向去死:“之后不必回来,带上几个护军把这些人家里的家宰、舍人等全部控制住。”
“阿锦,后日以云乐君的身份把名单上这些人……不,把废丘该叫的人全部请上吧,前来赴宴。”
“去信廷尉。”云乐轻描淡写间杀机毕现:“把栎阳狱空出来。”
她要来一场——
鸿门宴!
第二日,收到邀请的各家反应皆有不同。
赵家。
“家主,云乐君邀我等明日赴宴。”来人神情犹豫。
赵家家主见状,不由得疑惑:“这岂不是说明我们搭上了云乐君,这是好事啊。”
但是转念一想,他也有些迟疑:“莫非你觉得云乐君来者不善?”
“不,我是认为云乐君邀请的人数过多。”来人解释道:“整个废丘有头有脸的,都受到邀请了。我们……”
他们可是赵姓,云乐就算是秦王之女,也未免太过看轻他们!
来人的神情明明白白写着这句话,赵家家主怒从心中起:“放肆!公主是何等尊贵的身份,岂容你我轻视!”
自家都沦落到废丘来了,还要端着王室的架子,简直就是蠢货!
“备上好礼,明日随我一同赴宴!”
“诺。”
苏家。
“家主,绝不可小觑云乐君!”苏清极力反对苏家主前往赴宴:“这可是七岁稚龄便被秦王封君之人。”
秦王政亲政多年,见其手腕显然是一个有野心的人,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封女儿为君,可见云乐君必有过人之处。
“苏清,你就是太过于谨慎了。”奈何苏家主一点也听不进去,甚至认为自己的机遇来了:“你看云乐君在废丘这几日,明显和我们是一路人啊。”
“……”
苏清无奈,他到底只是苏家的门客,若苏家主执意如此……
念在当初苏家的救命之恩,他再次劝说:“不过几日功夫,如何能——”
“好了苏清。”苏家主不耐烦了,直接打断了他的话:“说到底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罢了,哄着点就是。”
见状,苏清也不再多说了,反正自他成为门客,苏家就没有一次真的听从他的提议过。
苏家本就是被迁入关中的豪强,竟还如此不知收敛,在此地圈地蓄奴,把秦律不让干的事情统统干一遍,真是良言难劝该死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