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这个小吏关系好些的人满腹怨气地开口。
小吏回头看了看告示,又看看垂头丧气的人,恍然大悟。
他赶忙解释道:“你们误会了!误会了!这不是服役的告示!”
众人满怀希望地抬起了头。
“咱们县丞打算给县里修渠修路,张贴的告示呢!”
修渠?修路?还是给自己县?
一时间,大家心里好受了一些,好歹干了活自己也能享受到福利不是。
“什么时候动工啊?”有人试探性提问:“咱们地里还忙着,怕是没多少空闲啊。”
总不至于为了徭役,让家里的地荒了,不然日后可交不了差。
“冬日里正式动工。”
大家又松了口气,还好还好,那时候地里空闲。
“大家自愿报名啊,每日管两顿饭,工钱八钱!”
…………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一个壮汉率先回过神来,颤颤巍巍地开口:“我耳朵好像病了。”
不然怎么感觉听见人说县衙让人服役还给工钱的?
这青天白日的,怎么就做起梦来了?
“我也是。”旁边的人伸手拧了自己一把:“果然是做梦,都不疼,哈哈。”
“嗷!”
一个瘦猴跳起来:“不是梦!不是梦!你他娘的拧的我!”
一声痛呼似乎唤醒了周围人的神智。
不是梦?是真的?
全场哗然。
“这好事去哪报名啊?”
“有没有别的要求?我可能干了!啥都会!肯定不会偷懒!”
“你一边去!就你这瘦猴儿似的,能有什么力气!”
……
“不要激动!不要急!听我慢慢说!”小吏也能理解大家伙儿的激动,当即扯着嗓子喊。
“明日一早!带上你们的验!到这儿来排队!”
他喘了口气,继续喊:“妇人也可以来!县廷要找人做饭!也是一日八钱!”
黔首奔走相告,仿佛随风而摆的麦浪,生生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