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为宠爱……王翦闻言没有接话。
但是他了解自家王上,只怕,云乐君不止是最为宠爱的那一位。
若真是如此,那当真是肉眼可见的血雨腥风啊。
秦王政十九年春,邯郸城中突然传出谣言:李牧、司马尚欲反,联秦自立。
赵王迁闻之,大惊失色,本就对李牧有深深忌惮的他,竟直接下令派赵葱、颜聚奔赴前线,取代二人。
秦国,比李牧先一步收到了这个消息。
那时,云乐正站在一处高地欣赏大好河山。
“李牧要死了。”她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个人的结局。
“云乐君为何如此笃定?”王翦刚一走到云乐身边,就听见了这句话。
“很明显啊,他作为赵国将领,怎么可能看不出我们这一次,是想要灭赵。”
“赵国除了他无人可挡秦军,偏偏李牧又是一个忠于自己国家的将领……”
爱国爱得深沉,又不是愚忠之辈,结局真的显而易见。
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一旦他拒交兵权,赵王迁必会认定其谋反。”
云乐随口一说,王翦却不太方便应和,毕竟他也是那个在外的将。
“王将军,做好准备吧。”她看向蔚蓝的天:“马上就可以攻赵了。”
“去死,回一趟咸阳吧。”
把那些之前问过的,愿意来赵国闯一闯的人,带过来。
果然,后续一切皆如历史记载。
李牧,死在了秦王政十九年。
他的死亡,泯灭了赵国存在的最后一丝可能性,不过两个月,王翦大破赵军。
赵国,自此成为了一页泛黄的历史。
自长平之战一来,秦赵两国可谓是血海深仇,如今赵国国破,黔首躲在家中,个个手里都紧握着伤人的器械,只要秦军敢闯入家中,势必要让他们尝一尝鲜血的滋味。
但是,令人震惊的是,没有。
秦军进入邯郸的那一天,世界仿佛都是安静的。
黔首透着墙上、窗户的缝隙向外看去,却看见秦军安安分分走在街上,没有□□烧,更没有奸淫掳掠发生。
他们只是根据上级的命令,以什为单位,找到那些装修豪华的、占地面积极为广泛的宅子,然后一一围了起来。
当然,这其中也包括了前赵国的相府,郭开的家。
可恶的秦军!狡猾的秦人!
到了这时候,郭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这一回,真是被秦人坑死了!
不,不,还有救。
他着急地走来走去,眼神逐渐疯狂。
我可是秦国灭赵的功臣!我不会有事的,不会有事的……
但是此刻,无人理会这个逐渐疯癫的人,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。
“臣已在第一时间封锁城门、宫城、府库,下令秦军严禁私斗、□□抢掠,违令者斩。”
作战结束后,秦国上层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。
“王将军行事,我再放心不过。”云乐闻言点了点头。
“还望将军再派些人手,控制住粮仓、武库、财库。稍后我会领人清点,尽快完全掌控邯郸郡。”
“云乐君放心,臣已经派人守好这些地方了。”
两个都是聪明人,虽然是第一次合作,但是彼此配合,默契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