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把云乐的手从被子里掏出来捏了捏,也没有出汗。
嬴政本欲亲眼看看那群曾经欺辱过他和他母族之人的下场的,但是孩子的病来得突然,他竟也提不起心思去干这些事情了。
一日、两日、三日……
嬴政越发心焦,可是云乐还是躺在那里,没有一丝醒过来的迹象。
中途还起了一场高热,吓得他一宿没睡,还好后面温度降下去了。
可他毕竟是秦王,还有许多事情得做,不可能一直守在孩子身边。
无奈之下,嬴政干脆将自己办公的地点放在了此处,若需议事,则前往正殿。
“王上,若是按照秦律……”
恐怕这群世族豪强都不用迁去房陵了,个个都可以直接就地处决。
但是如此一来,管理邯郸郡的人手可就没有了。
嬴政翻阅着下面的人呈上来的奏疏,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。
但是想着还在病中的孩子,还是说了句:“此事容后再议。”
反正都关在大牢里,不管做什么决定都方便,等人醒来再说也不迟。
待到把邯郸郡的事情处理完,饶是嬴政也有了一丝疲惫。
他起身决定去外头走一走,醒醒神。
行至半途,嬴政突然听见两个侍人在说小话:“你听说了没,那个云乐君突然昏迷后至今未醒呢。”
“哼,我看呀,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才好。秦军杀了我们赵国这么多人,我可巴不得那个云乐君这辈子都别醒!”
嬴政闻言怒火中烧。
这两人,竟然敢如此诅咒自己的孩子。
简直罪该万死!
他深吸一口气,笑了。
嬴政抬手示意身后的侍人,随即彻底定了主意。
缓什么缓!不缓了!
就按照秦律,把那群世族豪强给办了!
寡人倒要看看,杀鸡儆猴之下,谁还敢胡言乱语!
至于抄家得到的东西。
正好啊,金银财宝充入国库,土地按云乐的意思重新丈量给黔首,就当为她积福了。
身后的侍人训练有素地上前,第一时间捂住两人的嘴,绑了两个说小话的蠢货。
嬴政看似冷静地返回暂时居住的宫殿,将诏令一条条颁布下去。
世族豪强凡违反秦律者,皆按律处置。
世族豪强看到这个结果那叫一个大惊失色,个个在牢里大骂暴秦。
与之截然相反的,则是欢欣鼓舞的黔首。
本来对秦人十分抗拒的黔首,瞬间变成了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顺民,也不对秦军翻白眼了,秦人来宣传秦律也开始好好听了,对新式农具也不抗拒了。
很快,赵地黔首就真香了。
“当个秦人……好像也不错啊……”
“是啊,他们抓进去的,以前哪个没欺负过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