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乐不必如此。”她赶忙解释:“此事我是自愿的。”
“李由能尚公主,乃是他的荣幸。”阴嫚说起这话来,言语间满是矜骄:“更何况,婚后我仍是行人令,与以往并无分别。”
这下轮到云乐沉默了。
她原以为的公主:无权无势,任人欺凌。
实际上的公主:有权有势,无人敢欺。
看着云乐沉静的样子,阴嫚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。
“阿乐。”阴嫚凑近了小声说:“其实我选择李由,还有一个原因。”
“?”
“廷尉乃父王心腹,日后也必定在朝中占据重要地位。”
她回握住云乐,眼里满是野心:“若你有心……我未必不能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“!”
“阿姊,你……”
家人们谁懂啊,有人想给我黄袍加身!
“我曾以为,我们与大兄他们是不一样的。身为公主,我锦衣玉食,但是却无缘权势。”
“但是,自我入了学室,我发现,他们与我也没什么两样。”
论学识,阴嫚不输诸公子;论情商,诸公子甚至不如阴嫚。
既然如此,他们可以,凭什么我不行?
阴嫚眼里燃起的熊熊野心震撼着云乐的心灵。
原来,她的到来已经点亮了一个灵魂。
“阿姊……”
她甚至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阿乐,我能力虽不如你,但这么些年,我也没有闲着。”
不然她又是怎么在行人令的位置上一坐就是这么多年的,要知道华阳自两年前便已经退回后宫,不再参与朝事了。
“我看得出来,你的野心。”
阴嫚笑起来,手指拂过妹妹的眉眼:“我们,是一样的。”
不甘于后宅,不乐意只是相夫教子。
“……阿姊。”
你真是让妹妹我大吃一惊呢。
“你怎么会认为我有……想法呢。”
“阿乐,你明明就不甘于此,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呢?”
嬴阴嫚一针见血:“若你真的无心,这些年你这么拼命做什么?你身为公主,锦衣玉食,一生无忧,何必去田间地里滚上一遭?”
若非所图甚大,何必如此呢?
云乐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说话。
长久的沉默让阴嫚略感失望,还不到时候吗……
“此番与你说这些,也只是我一时冲动,若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