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闻言不由笑起来:“你这想法,倒是有几分道家的影子。”
李斯这么些年,完全没有把人掰回来啊。
“治理国家怎能局限于一家学说呢?”
嬴政一下子就听出来云乐的意思,装出一副不耻下问的模样一本正经道:“不知云乐君有何看法?”
“自然是用王道以服人,霸道以治乱。”
“阿父也曾亲至赵国,经此一行,难道没有什么想法吗?”
“……”当然有,甚至还不少,但是这些他暂时还不乐意告知云乐。
见嬴政不说话,云乐撇了撇嘴。
嬴政见状揉了一把云乐的发髻,转移话题:“你那阴沟里的老鼠,可抓出来了?”
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。
有这么一个东西在,到底让人心生烦乱。
“……暂时没有影响。”云乐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,嬴政指的是什么。
“自你回咸阳以来,便不曾出宫过。”
云乐自从得了能随意出宫的许诺,从未在咸阳宫中呆这么久。
想来是和那东西有关了。
“怎么,咸阳宫还能震慑污秽之物不成?”他状似调笑地问道。
“咸阳宫不行。”云乐直直看向嬴政:“但是阿父可以。”
究竟是嬴政可以,还是秦王可以呢?
自打待在嬴政身边,系统就跟死了一样安静,这一回云乐可是仔细确认过,这玩意绝没有在背地里做小动作了。
“不过我也不能一直待在阿父身边。”她忧愁地叹了口气。
“何必心急。”嬴政对此倒是有不同的看法:“你也说了,若不能一击必杀,不若静待时机。”
嬴政十三岁称王,二十一岁,一步步走来,若是不够沉稳冷静,现在估计坟头草都和人一般高了。
“正好,你许久未去学室,不如这段时日就跟在寡人身边学习一番。”
“……”
不是说好了我不用再学习了吗?
嬴政不用看都知道云乐在想什么。
“秦军不日便要发兵,这段时间你留在咸阳也好。”
“又要发兵?这么快?”云乐闻言一惊:“是要对魏国动手了吗?”
“自然。”
赵国一战效果极佳,甚至对于赵地的消化比韩地还要快上几分,两者唯一的差别,就是云乐在赵国实施的后续策略。
“秦赵之间积怨已久,民心归顺还能如此迅速,你功不可没。”
嬴政自然也看到了学室在其中发挥的作用。
尝到了甜头,便要将此事铺开。
毕竟一个小小的废丘县,还不足以支撑一统六国的人才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