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锦闻言,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,竟是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极淡笑意。他摇了摇头,仿佛在感叹对方的愚蠢与不自量力。这抹笑意尚未完全漾开——下一瞬。他的身影,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。没有空间波动,没有残影闪现,没有风声呼啸,甚至,连最细微的灵气涟漪都未曾惊起。仿佛他本就未曾存在于那个位置,一切只是众人的错觉。即使是阿瑞斯,这位自诩为战神之子的天骄,也没有捕捉到半点痕迹。他还未来得及惊讶,瞳孔便骤然缩至针尖大小。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警兆陡然升起,如同毒蛇般窜遍他的全身!一片并不宽大的阴影,无声无息笼罩了他。阿瑞斯猛地抬头。恰好,他的眼,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眸子。那是慕容锦的眼睛。他凭空出现在了阿瑞斯头顶!两人距离如此之近,近到阿瑞斯都能看清对方瞳孔中倒映出的,自己那微微扭曲的面孔。“……你!”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。慕容锦的眼中,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,平静,幽深,如同深渊。与这双眼睛对上的刹那,阿瑞斯只觉得……自己仿佛是一只朝生暮死的虫豸,在仰望无边无际的天空。紧接着——“嗡……”远超出他想象的威压轰然落下,一瞬间,仿佛整片天地,连带着周围空间仿佛都活了过来,朝他挤压,迸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压力。“哼——!”阿瑞斯闷哼一声,脸上的傲然与愤怒瞬间溃于无形,取而代之的,是满脸不可置信。他感觉自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,在可怕威压之下,随时可能倾覆!怎么……可能?阿瑞斯强行抗住压力,浑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轻响。冷汗,如同泉涌,瞬间浸透了他的内衫。直到此时,慕容锦那平静无波的声音,才缓缓传来,一字一句,响彻在他的耳畔:“说吧。西洲此番,”慕容锦的目光刺入阿瑞斯的眼底。“特意针对本圣子,意欲何为?”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什么针对……我,我听不懂!”阿瑞斯脸色惨白,牙齿都在打颤,却还是,强自提起胸口一股气,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,试图狡辩。然而,他话音未落——“嗯?”慕容锦冷哼。紧接着,那笼罩阿瑞斯的威压,陡然间又加重了一分!“咔嚓……咔咔咔……”密集的骨骼摩擦与挤压声,猛地从阿瑞斯体内爆发出来!他身躯猛地佝偻下去,如同被无形的万钧重担压弯了腰!原本英俊的脸庞,也因为痛苦与压力而彻底扭曲!不!这不可能!他,阿瑞斯·索尔,万神殿年轻一代的至强者,拥有战神血脉的骄子,竟然,连对方的威压……都承受不住?!再这样下去,他怕是会当众跪倒在慕容锦面前!“够了。”就在阿瑞斯感觉自己即将被碾碎之际,一个低沉的声音,如同闷雷,自西洲万神殿席位最前方,缓缓响起。万神殿极道境长老,再次睁开了眼睛。他缓缓起身,目光,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,穿过虚空,牢牢锁定在慕容锦的身上。“慕容圣子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我……”这位极道长老沉声开口,然而,他后面的话,还未说出口,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——“嗯?”“哼。”“呵。”三道轻重不一的声音,几乎同时,自祭坛最高处传来。慕容博,东方明,司空元三位宗主目光齐齐看来。与之前仅仅只是“注视”不同,这一次,三人的目光中,已然带上了,一丝清晰的不悦。与此同时,三道恐怖气息气息,悄然联袂降临。万神殿的极道长老面色骤然大变!他感觉自己仿佛瞬间被三头太古巨兽同时盯上!他刚刚提起的气势与勇气,在这三道目光的注视下,如同,烈日下的冰雪,顷刻间,消融瓦解,溃不成军。虽然,他也是极道境强者,可是极道之间亦有差距,且差距不小。再加上现在是在对方主场,以一敌三……祭坛之上,居中而坐的慕容博,缓缓开口了。他的声音,依旧温和:“小辈之间的事情,就让小辈自己解决吧。我们这些老东西,若是贸然插手,平白失了身份,也,坏了规矩。你说是么?”他顿了顿,脸上的温和笑容似乎,淡去了几分,目光,也变得深邃起来:“况且,”慕容博的声音微微转冷,“本座,也很好奇。你们西洲万神殿此番前来所作所为……究竟,是何意?莫非,真当我东荒无人,当我荒古圣地,是尔等可以随意拿捏、挑衅之地么?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最后一句,慕容博的声音并不高,却如同惊雷,炸响在每一位西洲来客心头!沉默,只持续了短短一瞬。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西洲极道长老脸上,原本阴沉如水的表情,如同川剧变脸般,骤然变成了一副和善笑容。他干笑两声,整个人又无声无息地……缓缓坐回了原位。东荒有句古话,他很:()魔君重生:这一世我才是天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