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名虚影摇了摇头,笑容依旧平和:
“可若连自己的心都不信,那你所求之道,才是真正的空中楼阁,镜花水月。
你心若明镜,自可照见万物真实;你心中有世界,世界方存在;你心若混沌,则万物皆虚。执着于外物之‘理’,不过是缘木求鱼。”
慕容锦沉默了片刻,没有再反驳。
无名的道,与无知的道看似截然相反,一个极端唯心,一个极端唯物,却又仿佛一体两面,走到了两个方向的尽头。
两者都有其道理,甚至可以说,都触及了某种“真实”。
这也是祂们强大的原因吧。
无名看似战力不强,但要知道,这是在祂为万族开辟域外虚空,并苦苦支撑了两个纪元,寿命即将走到尽头时才展露出的力量。
若是其巅峰时期,慕容锦估计自己前世远非对手。
而无知……更是不必多说。
其手段之玄奥,即使现在,慕容锦也看不懂。
可二者所提供的道,慕容锦都不想选。
他不愿像无名一样,将一切都归于“心”。
那看似超脱,实则可能是一种更深的自困,而无名的行为也验证了这一点。
他也不愿像无知那样,彻底被世间大道吞噬,失去自我,成为规则的化身。
那样的他,真的还算是“慕容锦”本人吗?
漫长的沉默,在空白世界中显得尤为安静。
很久以后,慕容锦忽然开口,他的声音很轻:
“也许,所谓的‘道’,根本就不存在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身旁无名虚影,缓缓闭上了眼眸。
就在他闭目的瞬间——
“咔擦……”
以慕容锦为中心,空白世界开始无声崩塌。
空间如剥落的墙皮,悄无声息地化为最原始的虚无。
再睁开眼时,冰冷刺骨的寒意便瞬间包裹了全身。
凛冽如刀的寒风,裹挟着鹅毛大雪,呼啸着刮过耳畔。
眼前,是那条熟悉的风雪小道。
天地一片苍茫,厚厚的积雪几乎淹没了膝盖,刺骨的寒冷渗透骨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