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小艾的房间里,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。她的面前,摆着一叠厚厚的材料。有侯亮平最近一个月的银行流水,上面清楚地记录着,他取了好几万的现金,还有一笔,在奢侈品店的,大额消费记录。有汉东宾馆附近,那家五星级酒店的开房记录。虽然侯亮平用的是假身份,但入住时留下的监控画面,却清晰地,拍下了他那张,醉眼朦胧的脸。以及,搀扶着他的,林华华。还有,省检察院宿舍楼道里,那段长达一周的监控录像。钟小艾面无表情地,按下了播放键。她看到了,侯亮平,像做贼一样,带着林华华,溜进了他的宿舍。两人在楼道里,还搂搂抱抱,举止亲昵。钟小艾的指甲,深深地,嵌进了掌心里,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。她的心,已经麻木了。所有的证据,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。她最后的,那一点点幻想,也彻底破灭了。原来,他不仅出轨了,还把人,带到了代表着国家公权力的,检察院宿舍里去鬼混!他把纪律,当成了什么?他把她,又当成了什么?一个可以随意欺骗,随意糊弄的,傻子吗?钟小艾缓缓地,闭上了眼睛。再睁开时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已经没有了任何挣扎和痛苦,只剩下,一片,冰冷的,死寂的决绝。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秘书的电话。“小王,帮我订一张,今天下午,飞北京的机票。”“好的,钟主任。”挂断电话,她又拨通了省纪委书记,田国富的私人电话。田国富是沙瑞金空降来汉东的,是沙瑞金最信任的人。而钟小艾,作为中纪委的特派员,和他之间,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。“田书记,您好,我是小艾。”“小艾同志啊,有什么事吗?”田国富的声音,很客气。“田书记,我需要您,帮我一个私人的忙。”钟小艾的声音,很平静,“今天晚上,我需要您,派两个最信得过的同志,跟我去一个地方,抓一个,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……自己人。”田国富愣了一下。他听出了钟小艾话里的沉重。能让她用这种语气,说出“自己人”这三个字的,恐怕,问题不小。“没问题。”他没有多问,“时间,地点?”“晚上九点,省检察院宿舍楼。到时候,我再联系您。”“好。”做完这一切,钟小艾像一个没事人一样,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她将一些文件,装进公文包,然后,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,走出了办公室。“钟主任,您这是要去哪?”专案组的同事,看到她,好奇地问道。“回北京一趟,向领导当面汇报一下案情。”钟小艾的脸上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,疲惫的微笑。没有人,怀疑她。所有人都以为,她只是,去进行一次,正常的工作汇报。就连侯亮平,在得知她要回北京的消息后,心里都暗自松了一口气。他甚至还假惺惺地,发了条短信,嘱咐她“路上小心,注意安全”。看着那条虚伪的短信,钟小艾的嘴角,勾起一抹,冰冷的弧度。她没有回。直接,将他的号码,拉进了黑名单。晚上九点,夜色如墨。省检察院的单身宿舍楼,一片寂静。一辆黑色的,挂着普通牌照的奥迪车,悄无声息地,停在了楼下的阴影里。车里,坐着钟小艾,和两位表情严肃,一看就是纪委老手的,中年男人。钟小艾看着楼上,那唯一亮着灯的窗户,眼神里,没有任何情绪。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是侯亮平的。当然,用的是一部,新的手机卡。电话响了很久,才被接起。那头,传来侯亮平有些不耐烦,又刻意压低了的声音。“喂?谁啊?”“侯亮平,开门。”钟小艾只说了四个字。电话那头的侯亮平,浑身一僵,酒意,瞬间醒了大半。“小……小艾?你……你不是回北京了吗?”“我回来了。”钟小艾的语气,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开门。或者,我让纪委的同志,帮你开。”电话那头,传来一阵,乒乒乓乓的,慌乱的声音。过了足足有两分钟,宿舍的门,才被打开一条缝。侯亮平探出半个脑袋,脸色煞白,眼神惊恐。“小艾……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钟小艾没有理他。她身后的两位纪委干部,上前一步,直接,推开了门。房间里的景象,不堪入目。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,暧昧而又靡乱的气味。林华华正手忙脚乱地,往身上套着衣服,头发凌乱,满脸泪痕。床上,更是一片狼藉。两位纪委干部,见惯了这种场面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拿出手机,对着房间里的一切,开始拍照取证。钟小艾的目光,自始至终,都锁在侯亮平的身上。那目光,像两把锋利的冰刀,将他所有的尊严和伪装,都剥得干干净净。她缓缓地,举起自己的手机,对准了侯亮平那张,写满了惊恐和绝望的脸。闪光灯,亮起。“咔嚓”一声,将他此刻的丑态,永远地,定格了下来。然后,她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惊雷一样,在死寂的房间里,炸响。“侯亮平,你真脏。”:()穿成高芳芳,侯亮平你别作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