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东产业引导基金的横空出世,像一剂强心针,瞬间稳住了汉东省岌岌可危的金融局面。但吴克俭他们,并不甘心就这么束手就擒。在他们看来,这个所谓的千亿基金,更像是政府画出来的一张大饼,是高育良和贺铭远用来稳定人心的政治手段。一千五百亿?你以为是津巴布韦币吗?说拿出来就拿出来?“大家不要慌!”在那个熟悉的私人会所里,吴克俭强作镇定地安抚着他那些已经六神无主的“盟友”。“这肯定是高育良的缓兵之计!他想用这个虚头巴脑的基金,来吓唬我们!”“我们只要坚持住,继续抽贷、断贷!不出一个星期,他这个省长,就得乖乖地来求我们!”吴克俭的话,让在场的行长们,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。是啊,他们都是玩钱的祖宗,还能被一个搞政治的给唬住?于是,在吴克俭的带领下,这场由银行家们发起的“金融绞杀”,非但没有停止,反而愈演愈烈。然而,他们并不知道,一张更大的网,已经悄然向他们张开。这天晚上。京州最顶级的那家私人会所,就是吴克俭他们经常聚会的那家,突然被一个神秘的客人,给整个包了下来。会所的老板,接到了一个他根本无法拒绝的电话,战战兢兢地清退了所有客人。紧接着,一辆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,悄无声息地驶入了会所的停车场。吴克俭、还有汉东各大银行的行长们,都接到了一个,他们同样无法拒绝的,“邀请”。邀请他们来会所,“喝杯茶,聊聊天”。当吴克俭走进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包厢时,他愣住了。包厢里,只坐着一个年轻人。年轻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手腕上那块百达翡翡丽古董表,在昏暗的灯光下,闪烁着低调而又奢华的光芒。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轻轻地摇晃着。但那双不怒自威的瑞凤眼,和身上那股子,与生俱来的,上位者的强大气场,却让整个包厢的空气,都仿佛凝固了。吴克俭不认识这个年轻人。但他身后的那些行长们,却有人认出了他!“林……林少?!”一个行长,失声惊呼出来!林少?!吴克俭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!他猛地想起了那个,拥有一千五百亿的,汉东产业引导基金!想起了那个,站在基金背后的,京城林氏集团!难道……“都来了?”林辰抬起眼皮,扫了他们一眼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,让人心头发颤的压迫感。“坐吧。”吴克俭他们,一个个噤若寒蝉,小心翼翼地在林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林辰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慢条斯理地,品着手里的红酒。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包厢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吴克俭感觉自己的后背,已经被冷汗浸湿了。这种无声的压迫,比任何声色俱厉的审问,都更让人恐惧。终于,林辰放下了手里的酒杯。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,轻轻地,推到了吴克俭的面前。“吴行长,看看吧。”吴克俭颤抖着手,接过了那份文件。他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“唰”的一下,变得惨白如纸!那上面,密密麻麻地,记录着他从担任省银监局处长开始,一直到今天,所有收受贿赂、违规放贷、以权谋私的犯罪证据!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金额……每一笔,都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!甚至,连他藏在国外的情人和私生子的银行账户,都记录在案!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吴克-俭的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“不只是你。”林辰的声音,依旧是那么平静。他指了指包厢里的其他人。“你们在座的每一位,有一个算一个。你们干过的那些好事,我这里,都有一份详细的清单。”“你们是想,现在就跟我去纪委,把这些问题,都说清楚呢?”林辰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,冰冷的弧度。“还是想,让我把这些东西,直接交给检察院?”包厢里,瞬间响起一片“扑通”、“扑通”的跪地声!“林少!我们错了!我们真的错了!”“林少,您大人有大量,饶了我们这一次吧!”“我们也是被吴克俭给蛊惑的啊!”刚才还跟吴克俭称兄道弟的“盟友”们,此刻,毫不犹豫地,就把他给卖了。只有吴克俭,还瘫坐在沙发上,面如死灰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,年轻得过分的男人,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。他到底,是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魔鬼啊!林辰看着这群,痛哭流涕、丑态百出的银行家们,眼神里,没有丝毫的怜悯。他站起身,端起桌上那杯,他没有喝完的红酒。一步一步,走到了吴克俭的面前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然后,手腕一抖。那半杯殷红的酒液,就这么,从吴克俭的头顶,淋了下来。顺着他那张,惊恐而又绝望的脸,缓缓流下。“吴克俭。”林辰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“记住。”“在这个国家,资本,永远要为人民服务。”“而不是,骑在人民的头上,拉屎!”说完,他将手里的空酒杯,轻轻地,放在了桌子上。转身,头也不回地,走出了包厢。包厢外,高芳芳正靠在走廊的墙边,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。看到林辰出来,她抬起头,笑嘻嘻地问道:“完事了?”“嗯。”林辰走到她身边,很自然地,牵起了她的手。“走吧,带你去吃宵夜。”他的声音,瞬间变得,无比温柔。仿佛刚才那个,在包厢里,主宰一切生死的“活阎王”,只是一个幻觉。高芳芳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。她觉得,自己这个男人,真是帅爆了。:()穿成高芳芳,侯亮平你别作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