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到半夜的时候,她感觉自己浑身发烫,胸胀痛的像要爆炸了似的。她摸着自己滚烫的额头和像气球吹到最大极限的两个胀痛的胸,真的是感觉到呼吸困难。这些自己辛辛苦苦,精心喂养的鸡就这么在一夜之间全死了。她的心说不痛,那都是假的。她口干舌燥,胸闷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憋死了一样难受。她想起来,去给自己倒杯水喝,结果刚一坐起来,头晕的天旋地转的。她赶紧又慢慢的躺下来。她瞟了一眼挂在墙的时钟,指针指到了三点半。夜里三点半,去叫医生不合适,人家还要休息,还要睡觉。再说了,这大半夜的让谁去帮她叫医生啊。虽然身边躺着两个女儿,她们还太小了。她不忍心把她们叫醒。即使叫醒了,这大半夜的,小孩子出去也害怕,她也不放心。加上自己家的鸡刚被坏人毒死了,千万别让坏人再把恶气撒到她的孩子身上。她闭上眼,深呼吸,自己在心里劝自己“沈念秋,你再忍忍吧,你可以的,忍忍天就亮了,忍忍就好了”躺在炕上,她又疼又难受,辗转反侧,痛苦的根本睡不着。她想起来喝口水,却感觉自己浑身像散了架子似的,根本起不来。此时的她,突然想到了自己年老后的凄凉,一个寡妇,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,万一哪天自己像今天这样生病了,连个在炕前给她倒水的人都没有。无限悲凉涌上心头,她的内心深处有了强烈的找个合适的男人把自己嫁了的愿望。一个小时过去了,她感觉她在这漫长黑夜中待了几个世纪一样长。已经四点半了,天开始亮了。她想把大妮儿叫醒,让她去帮忙叫李医生。但是,看着孩子睡的那么香,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让她再多睡一会儿吧。又熬了半个小时,她感觉自己的头也开始疼了。头疼欲裂的感觉,不行了,她觉着自己马上就要死了。迷糊中,她好像隐隐约约的看见她死去的男人王海旺在叫她:“念秋,念秋,你醒醒,别睡了,你再睡我,再睡,我就回来了啊!”一听说他要回来了,吓的念秋一个激灵就醒了。她睁开眼,浑身已经湿透了。不知道啥时候,她出了一身的虚汗。实在忍不住了,她轻轻摇醒了还在睡的大妮儿。“大妮儿,大妮儿,你快醒醒,醒醒别睡了。”大妮被她摇醒了,揉揉迷糊的眼,问:“娘,你怎么了?天亮了吗?”“娘发烧了,浑身没劲儿,特别难受,你,你,你快穿好衣服,去把李医生家把他叫过来给娘看看,快去吧,好闺女。”“好的,娘,我马上就去,你,你,你坚持住啊。”大妮儿特别懂事,迅速的套上自己的裙子就飞快的下了炕,穿上鞋就往外跑。刚打开大门,她发现李守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“李,李,李伯伯,你,你,什么时候来的?”大妮儿一脸惊讶的问。“我刚路过你家,天还没亮,你着急忙慌干啥去?”李守仁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。“我,我娘发烧了,烧的,烧的很厉害,我娘让我去请你过来,给她看病。没想到,我一开门,正好看见你了,真是太好了,那个,那个快进来,李伯伯,我娘难受的不行不行的,你,你快去帮忙给她看一看。”大妮儿没想到,一开门就看到了她要去找的人。心中又喜又急的打开大门,把李守仁请了进去。当李守仁走进屋里,看见念秋病的奄奄一息的时候,他立马说道:“大妮儿,来,把你娘扶到东边的卧室。她病的不轻,我得赶紧给她治病。”念秋看见李守仁这么快就来了,她烧的有点迷糊,以为自己睡过去很久了。她满眼感激的看着李守仁,说了一句让他心窝子暖暖的话。“你终于来了?我,我,我快难受死了,快给我打一针吧!”念秋用微弱的语气说道。“娘,我刚一出门就看见李伯伯在门口了,所以,我还很快就把李伯伯请来了,来,娘,我把你扶到东边的房间去,让李伯伯好好给你看看病。娘,你放心,只要李伯伯一来,你就有救了,不用担心了。”大妮儿因为看了李守仁,心里一下子踏实了很多。因为之前她娘的病还有她的病都是李守仁给治好的,她对他的医术坚信不疑。“那,那谢谢你了,李哥。”念秋有气无力的说着感谢的话。“别说话了,你已经烧的没力气了,省点力气吧,走,先去东里间,躺下,我给你好好看看。我就说了,让你别生气,别上火,可是你就是不听,哎,这不,老毛病又犯了。受罪吧?难受吧?”李守仁一边从炕上搀扶着让她起来,一边心疼的责怪着她。当然,此时他心里还一边美滋滋的期待着。昨天晚上,他也是几乎一夜没睡。躺在炕上辗转反侧的想着念秋该发病了。等不到天亮,就应该有人来叫他过去给她看病。而且,据他推算,她这次病一定会很重。就她那瘦弱的身子骨,平时没事还好,一有个风吹草动,绝对能把她彻底撂倒。这次,她辛辛苦苦养的鸡全死了,她不生病,那是不可能的。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他就背上药箱,带上他新研制的治疗妇科疾病的机器,早早的就在她家门口守着。他心里想着,只要有人从里面开门,就能看见他。他就可以尽快的给她治病,同时也给自己释放的机会,也算是给自己治病。他早就把给她治病的,给自己治病的,需要用到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。万事俱备只欠开门这个东风了。心里喜滋滋的在等待着,等待着,终于,他听到了院子里有人跑过来的声音。他着急的站起来,假装刚刚要经过念秋家大门口。一开门,大妮儿不偏不倚的正好看见了他从门口经过。这个太巧合了。这个巧合太完美了。:()离不开男人的女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