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稍息!”
众人一怔,一个月以来日日训练已经成了身体本能,反应过来的时候,所有人已经站起,随着口令做出了各种动作。
慕宁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了,恩威并施,令行禁止,军心可用。
*
葭萌县。
城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动静大地整个城的人都能听到。
人们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,难道是旱地惊雷打到了城里?
周县令赶紧派人去查看,他在葭萌县做县令已经几年了,一向安安稳稳,也没太过担心。
谁知派出的小吏顷刻间又回来了,一脸慌张喊道:“大人,快跑吧,流民攻入县里了!”
周县令一阵晕眩,心中还是存了一丝侥幸:“有几十人?”
小吏急道:“怕是几百上千人不止,全是人,小人也不敢靠太近了!”
周县令脑子晕乎乎,动作却很快,他急忙赶去后衙,他得赶紧去把妻小藏好。
一路上,他还没想通,他们葭萌县,靠近氐羌,算是益州北部边塞,向来防护严密,设有障塞尉,流民起义一般也不会选在这种地方,这些年尽管全国有记载的小规模流民起义已经爆发了几十起,他们葭萌县还从没有过呢!
最多就是氐羌小规模滋扰,县廷和障塞尉的几百士兵足够镇压了。
前段时间倒是听说有一伙流民过境,他吩咐了县尉派遣探子去探,得到回报也只说他们在山林间采集为生,自给自足。打听到他们是要去阴平道屯田的,估计他们休息好了就会上路,他也就放松了警惕。
难道就是那伙流民?
怎不去抢掠繁华州县,反倒来他们这边境苦寒之地?周县令心里发苦,到后衙,妻子也正出来看出了什么事。
周县令急切道:“惠惠呢?”
“我让她躲好了,究竟出什么事了?”
他也顾不得多解释,简单说了情况,得知女儿在草垛里躲好了,便让妻子躲到水缸里。
检查好后想躲,发现已经没什么地方好躲了,只能将床单往外扯一段,自己躲到了床下。
做完这一切,他只觉心脏剧烈跳动,心里暗暗祈祷,障塞尉听到动静立刻赶回,在流民们找到他一家之前把贼人赶跑!
障塞尉是边塞特别设立的武装,他们戍守的地方距离县城城门三公里。葭萌县的障塞尉有两百人,分为三个戍守队伍日夜轮值。专掌葭萌关的要塞戍守,监控氐羌部落异动。
他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着,一边留心听外面的动静,就怕贼人冲进来发现了女儿,一时之间心里仿若油煎,煎熬得他几次想冲出去用自己的性命吸引贼人的注意力。
又抱着一丝幻想,万一障塞尉赶来得及时呢?能一家人在一起或者总是更好的。
在这样的心理煎熬下,他终于听到贼人破门的声音,心提到嗓子眼,忍不住整个人挪到靠近窗边的一侧,万一女儿被发现了他也好第一时间冲出去。
“啊!”
是女儿的叫声,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!
周县令立刻从床底爬出,冲到外间,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的性命了,只希望还来得及,女儿还没遇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