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都非常统一地伸长了脖子想仔细看看传说中的天人什么样。
看了就更吃惊了,嚯!还是个女娃呢!
小张便把王老三的问题说了下,慕宁颔首,看着王老三,目光有些赞赏:“你很不错,虚心向学,等分完田之后就会组织上学的事了,农闲时便全天上课,农忙时便晚上上,只要你想学,一定会有机会读书的。”
慕宁没有想到她才攻占了这个城池几天,就有人发挥出了主观能动性,要求读书进步了。
原本她的打算是先分田,分了田,百姓们心里就有底,也能建立起对流民军的基本信任。
然后才是建立学校,安排扫盲,建设工厂这些。
她还担心步子迈地太大,大家接受不了会出乱子,看来她还是小瞧了天下英才。
《三国志》中立传人物只有五六百人,而有独立传记的就两三百人。
难道除了他们,就没有别的杰出人才了吗?
慕宁认为不是的,只是他们很多人还在温饱线上挣扎,连识字都是问题,即便有智慧,也没有展露的舞台。
而现在,她存在的一点意义就是,创造这个舞台。
*
周县令放下手里的小石子,难掩忧虑道:“不知道外面如何了,也不知道我们的家人如何。”
吴县尉看着墙上的七个划痕,也忍不住叹气:“我们都没事,她们只是无知妇孺,应该更不会有事吧。”
这几天他们互相安慰,勉强挨了过来。
按说周县令和吴县尉应该在被抓的时候立刻自尽,这才是大汉朝的忠臣孝子。
否则,落到反贼手里,能有什么好?要么和他们同流合污,若是不愿入伙,必定会受到比死更可怖的折磨。
即便侥幸未死,将来朝廷反攻倒算,难道就有好果子吃了吗?
没死,也没被折磨,说他不是同流合污了,谁信?
其实在落入反贼手里那一刻,周县令便注定要死了。反贼注定长久不了,入伙也只是苟全性命一时罢了。
只是,家人尚在,他如何忍心在夫人和女儿面前自戕?
及至道了牢里,又怕自戕会连累家人和吴县尉这个狱友。
时至今日,他已颇为丧气。
对面牢房关的雍家主便道:“周兄何必丧气?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只要还活着,便还有希望。”
周县令目光微动,见他被关押这几天虽然郁郁,却没像自己一般绝望,他嗫嚅道:“难道雍兄而今还有办法?”
就见雍雄闭口不言,轻轻地摇摇头。
周县令便也不问了,只是猜测可能他还有族人在外面,能对他们施以救援。
牢房外传来一阵阵读书声,周县令大声问:“什么声音?”
刘老二听了,笑嘻嘻道:“是我们流民军在读书,老爷勿扰,到晚上还有一拨呢,亥时方歇。”
周县令听了,和吴县尉对视一眼,都是惊诧莫名。
流民军何时那么注重教化了?
周县令便喃喃道:“难道他们真有高人指点不成?”
观其行事,颇多章法,和一般的流民截然不同。
吴县尉苦笑道:“大人还是莫要操心了,咱们自家身家性命都不保了。”
未计,刘老二又押解了一群十几个人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