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在坐的人,周惠有些茫然。
她是怎么到这里的呢?
她自己也不清楚,只是来带她的那位叫刘淑的姐姐说,在制定政策的时候需要各行各业的人参与。
她当时便止不住好奇问了:“那请问姐姐,像我这种没有职业的人算是哪个行业呢?”
她不是要抬杠,是真的好奇。
流民不胡乱烧杀抢掠就已经够稀奇的了,现在竟然还要搞什么“广开言路”,难道他们的流民首还真要做圣君不成?
刘淑并没有敷衍她,认真答道:“你代表的当然是未婚的高层女性知识分子了,天人可是对你们这个群体寄予厚望呢。”
周惠有些不太懂她说的几个词,也没有任何激动的神色,毕竟,听人说的是对她这个群体寄予厚望,又不是对她寄予厚望。
何况这伙反贼能不能在葭萌县里站稳脚跟还是未定之事。
她倒没有她父亲那么悲观,但也只是因为知道自己是个未婚的小娘子,只要自己少说话少做事,就算朝廷大军来了,也不会对她怎样的。
想到这里,她便重又闭口不言。
刘淑也不在意,领着她进了会议室,她这才发现好多人啊。
有些人她甚至认识,比如雍氏的出嫁女雍良还有县丞。
看到县丞也在,她是真的吃了一惊,难道县丞已经变节了?
她没说话,几人目光碰了一碰,大家各自站着,还是刘淑介绍了下这个新式的桌椅,请众人坐下,众人才各自入座,都没说话,也没人有叙旧的意思
周惠便了悟了,兴许在坐的诸位,也不少是如她一般迷迷糊糊不太情愿被动出现在此的。
只有符帅赞了句:“这是案几?倒是新奇,可也是天人造物?”
刘淑道:“是也不是,这叫桌椅,是胡床演变而来。”
如今主流还是用案几,吃饭也是各自一张案几,实行分餐制。
如今的胡床,是折叠马扎式的,没有靠背也没有椅面,因为便携性较好,如今也在行军和出行时较为流行。
只是这么高大的桌椅还没人见过。众人落座后,发现彼此肘挨着肘,离得很近,都颇不自在。
符帅不说话后,又没人说话了。
众人面面相觑,僵硬的安静了一会儿后,终于有人来打破这寂静。
慕宁来了。
“诸位久等。”
还是符帅最给面子,笑着道:“是我们来早了,您没有迟到。”
周惠暗自撇嘴,这也太谄媚了!
慕宁笑了下,招呼大家坐下,喝了口矿泉水,在坐的便有不少人惊呼出声。
因为慕宁是凭空拿出的一瓶水,这瓶水造型奇特,水瓶竟是透明色的容器!
周惠也小小地惊呼了一声,现在她才信了,看来此人真是异人!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流民首展露异能呢。
她似乎不太在意众人的反应,甚至没有一句解释,平静地宣布会议开始。
刘淑开始给众人发文件,人手一张雪白的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