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松,如今化名常松,现在也成了流民军官办小学的小学生了。
慕宁进门后,四下扫视一眼,这些人中有的她认识,有的完全陌生。
众人一起起身,齐声说:“老师好。”
于是拿出花名册开始点名,点到的人大声答到,这是助教提前来讲解过的课堂礼仪。
每叫一个名字,慕宁也抬头看一眼,争取把人名和人一一对应。
“周慧。”
“到!”
“常松。”
“到!”
慕宁多看了他一眼,他皮肤白皙,花名册上却显示,他是籍贯蜀郡的农人,此次来是为了探亲。他十三岁,却身量矮小不似这个年纪的少年。
他似乎答到的时间比别人快一秒?
是反应快吗?
慕宁也没有纠结这件小事,点完名开始了今天的课堂。
“今天上课的内容是——东汉疫情分类与防治办法。现在我就以今年春季大疫为例讲讲……”
底下张松再一次低下了头,他明明没有出现叫到自己名字却反应不过来的情况,他却总觉得刚刚差点露馅。
讲台上那女童的眼神太犀利,他不敢再对视,于是低头避开。
“今年的这次大疫,是桓帝以来的第七次大规模疫病,文献中称为时行疫气或伤寒,典型症状为恶寒发热、头痛身疼,鼻塞咳嗽,微汗或无汗。持续高热,腹胀腹泻、呕吐,脉微欲绝,少数人胸腹部会出现玫瑰疹,压之褪色……”
慕宁才开了个头,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,这堂课太宝贵了,如果认真听,可能可以保命的!
其中张松反应最大,他经不住大叫一声,惹来慕宁的目光。
张松动了动嘴唇,解释道:“我的父母就是胸腹部出现玫瑰疹,之后不久便先后去世。当时不知道是疫病……”
说罢,已经泪流满面。
众人都是沉默,这些年谁家没有因为疫病死亡的亲人呢?
慕宁安慰了一句便继续讲课。
“这些病症,在我那儿,被称为流感、出血热和其他病毒性疫病的混合。如今的治疗方法应该是用伤害杂病论中的麻黄汤、桂枝汤?预防则是隔离病患,在井里放药消毒,加上灭鼠?”
众人应是,周慧提问:“难道天界有更好的办法?”
周县令在一旁使眼色眼睛都要抽筋了,女儿丝毫不在意。
慕宁道:“要回答这个问题,首先我想先说一说这几次疫病的成因……”
“几次大疫,都不是单一的原因导致的,而是东汉的自然环境、政治民生、公共卫生等多因素叠加的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