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法甚好!”
其实寻常让城内的人开城门也是这套路,但不一样的是,敌人万一有所防范,清理了城内靠近城门的地方,他们的信射程有限,只能到达城门附近。
要保证尽量多的人看到信。
即使有人捡到,那人也不一定有这个胆量去开城门。
但悄悄报信,需要的胆量小多了,成功率会高很多。
议定晚上行事后,又商议定了挖掘壕沟、挖暗道等预备方案。
李主簿走出军帐后,脸色沉沉。
李福也知道自己做错了,立刻上前长揖到底,希望能平息他的怒火。
李主簿脸色还是不好看,教训道:“小郎君也太冒失!”
都尉名义上长官是太守,不受刺史管辖,但实际刺史的命令,都尉不敢不听。
若不听,刺史可以上奏免官治罪。
这次都尉出兵,就几乎绕过了太守,就连广汉太守都没发表不同意见。
在李家得罪过刺史,刺史又刚刚和李家讲和的情况下,焉知刺史不会记仇?
如今没事,不代表战后不会算总账。
回到自己帐中,李主簿才细细与他分说:“如今没事,不代表凯旋后也没事,如今李家正要韬光养晦,郎君此举,无异于给刺史主动递刀,若刺史以你的性命相挟,明府安能不就范?”
一席话说得李福脸色发白,但一想到他并没有说自己的身份,便硬撑着道:“我并未透露身份,若刺史定要发难,我便一人做事一人当便是!”
李主簿对他的稚语不置可否,见他面有愧色,也知他悔过了,但仍语气严厉道:
“便是如此,你也不该将你与文氏正在议亲的事说出去,若文氏女孩尚在人世,始终有损她的清誉!”
这回李福没有话说,他确实做错了,当时立功的心思太急切,没顾得上。
而且,私心里,和李主簿等人不同,他是相信流民军真有神异之处的。
也相信秋毫无犯是真的,但不杀豪强,这不太可能吧?
那么大笔的财富,流民军能不动心?
他的未婚妻,是文氏家主的嫡出第三女,很可能早就死在流民军手中了。
他对此没有什么实感,这位文氏女,本来有可能成为他的未婚妻,但他从未见过她一面,如今她有可能死去的消息,对他而言,也只是深夜中一声叹息罢了。
听说这位女儿很贤惠,针织女工、妇容妇德皆出众,且还精通诗书。
非如此不可胜任李家宗妇。
她虽是父亲做主给他定的,但他本人对这桩婚事也很满意。
年貌相当,样样优秀,又能和自己有共同话题,这就是他对完美妻子的所有想象了。
他的父母感情和睦,受李权影响,他对未婚妻可能遇害感到怜惜、可惜。
希望她福大命大,不要有事,流民首听说是个女子,希望她能对同是女子的未婚妻仁慈一些!
*
第二天,再次帐中议事。
这次诸将领士气大振,一是休整一夜后精神饱满,辎重部队到了,全军吃了两顿好的。
二是,从他们昨天扎营道现在,流民军竟然没派一个斥候来查看。
这说明,他们怕了!
否则怎会连一个斥候都不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