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里,李福和十几个兵卒关在一起,战斗已经过去了一天,但他道现在都没想明白,朝廷军队怎么就败了。
败得如此轻易。
更可怕的是,他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命运等着他。
他们为何不直接杀了自己,连普通士兵似乎都没杀。
也不知李主簿怎样了,在溃逃时他和李主簿走散了。
在焦灼中,狱卒突然走到他的牢房前,四下扫视着。
李福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。
“谁是李福?”
李福心里咯噔一声,该来的还是来了!
不知他们是从哪里知道的他?难道是李主簿没死?
总之无论如何,是躲不过去的,他站起来,平静中有股悲壮,他已做好赴死的准备了。
也许他阿父是对的,谨慎才能长久,只是他也没有积灰再聆听父亲的教导了。
他打定主意,流民军若是想用他来勒索李氏,他就自尽。
若是勒索,流民军必然狮子大开口,届时父亲作为族长,赎他不能服众,不赎他是为不慈。
他宁愿死,也绝不给家族、给父亲添麻烦。
出去后,却见到了李主簿。
李福快步上前:“李叔,您没事吧?”
李主簿也上下打量他,慈爱地抚他的发顶:“我没事,小郎君也没事?”
李主簿带着他进了一个院子,李福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原来李主簿被抓后,担心他被当成普通兵卒杀了,这在这时再平常不过了。
就是投降的都常有被杀的,这时候可没有投降不杀一说。
于是火急火燎地交代了自己的身份,又说了李福的身份,就是希望流民军看在李福好歹可以用作勒索,是有用之人,不要杀他。
李福听了又气又急:“李叔,你怎么能这样!”
李主簿知道他急什么,安抚他道:“你父亲不会在意一点钱财的,你是他最心爱的孩子,也是未来李家的继承人,怎么能因为一点钱财丢了性命?族里也不会说什么,这些事自有你父亲去周旋,小孩子不要心思那么重。”
李福还是愁眉不展,他来这里是想做一点事的,开开眼界也好。
没成想却把自己陷在这儿了,这比叫他死了还难受!
李主簿见他忧愁,只得又说了个消息哄他开心。
“你还不知道吧,你的未婚妻没事,不光是你未婚妻,文氏一族也都没事,只有几个平时欺压乡里特别狠的被诛杀。只是家财肯定是没了……”
李福听了这消息,大喜过望。
这是他这几天以来,听过的最好的消息。
李主簿见他这样高兴,又不在意文氏家财没了的事,也只能暗暗叹气。
李权估计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了。
豪强婚姻本就讲究门当户对,再不济,也是政治投资潜力股。
李权怎会让如今一穷二白的文三娘子当李氏的宗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