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两人说好的,存够钱就去住职工宿舍,也不知何时才能搬。
职工宿舍虽不要钱,但平时吃食堂、买生活用品要钱,如果还是上交大半月俸给父母,那她就没有足够的钱肚子生活了,只能和父母继续住在一起。
李福听得咋舌:“都是家务事,竟没有别的烦难了么?”
文秀瞟他一眼,刚刚因为他为自家姐妹着想,升起的一点好感又没了。
“李郎君觉得还能有什么烦难?”
李福也意识到她的态度变化,犹豫着道:“比如泼皮无赖滋扰,一些重活自己做不了……”
文秀似笑非笑:“你说的重活是担水砍柴,还是下地种田?李郎君你来这里做这些了?”
李福恍悟,文三娘子并不用下地种田。
这些天,他在宿舍住着,也没有亲自去担水砍柴。
院子里就有水井,用吊桶打上来,再花几钱买上一捆柴,在灶上烧水擦身即可。
想必她也是如此。
文秀深吸气:“泼皮无赖早就被抓去蹲大牢了,现在天人治下安全地很。我还要向天人进言,在街上设立岗哨,由兵卒把守,如此便更安全了。”
其实之前文秀也没想到,还是李福的问题,她才灵光一现。
李福拱手道谢,文秀见他不恼,倒是好脾气。
便掏心掏肺道:“你是不是还在犹豫?若是犹豫,便先悄悄接了姐妹们过来,对外只说访亲去了,甚至直接不说,后宅中少了几个女子,谁会知道?若姊妹们在这住不惯,再回家,也不耽误什么。听说天人要修从葭萌到梓潼的路了……”
李福一下子就明白了,修路后,两地路程大大缩短,更方便自己来回。
李福终于下定决心:“你说的有理。”
他要把姊妹们接过来,让她们自己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。
回到教室,李福思忖片刻,奋笔疾书,一封家书顷刻而就。
不知叔父和天人谈得怎么样了,李福怔怔出神。
慕宁复工后,处理了这些天堆积的事务,主要是一些犯罪之人的判罚和日常政事,之后就召见了李葵。
这是个中年男子,屁股拘谨地制作了椅子的三分之一,说话时,眼神始终克制地低垂着,不敢乱看,也不直视他。
和李由差不多,跟李福倒是完全相反,李福眼神炯炯有神,不闪不避。
这一点其实是不符合儒家礼教的,也不知他自己注意到了没。
两人开始就人质的价码,大胆磋商。
慕宁漫天要价,李葵坐地还钱。
一轮下来后,慕宁累够呛,她决定把这种棘手的小事外包,于是直接站起身,“我让别人来和你谈。”
说完便出去了,留李葵坐立不安,这天人,怎么不按套路出牌?
不多时,门外进来一个女子,李葵来了几天,也认识此人。
正是天人的姨母,如今天人的总秘书。
李葵起身见礼,又开始一轮谈判。
刘淑听着他的还价,也有些头疼,进来前,天人就给了她最低的心理价位,但她还是想多谈点。
“一百万钱太少了,你们郎君就值这个价?普通豪强才是这个价。”
李葵无奈了,他们李氏确实是益州顶级豪强,但总不能为了赎小郎君,把家底掏空吧?
最后两人又是一番唇枪舌战,价格定为一千万钱,搭着李由也要赎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