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急切拆信,小声问侍女:“这信夫君可看过?”
侍女摇头:“这信是奴婢今日出门,一人悄悄塞给我的,似乎不想让府君看见。”
王氏心里有了底,看了信的内容,更是涕下沾襟。
“我儿受苦了!”
在屋里转了几圈,终于咬牙道:“老匹夫不仁,休怪我不义。”
随后低声吩咐心腹侍女,侍女讶异抬头,接触到夫人坚定的眼神,低头应诺:“奴婢定为夫人办妥此事!”
*
却说文秀放学后,见二房堂哥在学校门口张望,心知是在等文贞,心下十分厌烦。
只因这个堂兄,从前还不显,子文氏被抄家后,越发显出窝囊没用的样子来,文秀十分看不上。
一个大男人,学了一个多月,还是在教语文一科,且似乎觉得这样已经很够了,丝毫没有要进步的野心。
小先生的月俸是和课时挂钩的,不教课的没有月俸,上的课时越多,课时费越多。
他一个男子,就教语文,且排课听说很少,完全是迫于天人的压力,应付差事。
实际上什么也不想干。
可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,二房老弱病残,就一个妹妹文贞能看出点聪明灵秀来,其余人资质都是一般。
还如此不思进取,前两天还搞出那种丢人的事。
文峰见到文秀,便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,哼道:“阿妹,我都叫你不要和某些人玩,把你带坏了怎么办,你为什么总不听我的?”
文贞正要分辨,文秀抢先道:“呦,阿兄为何不敢指名道姓,难道是惧我如今做了官,嘴也硬不起来了?”
之前她没进女子事务部,文峰可不是这嘴脸。
文峰脸一下就红了,气的。
她还真说对了,文峰是有一点顾忌。
遂不理她,对妹妹说:“阿母叫我来接你,怕你出意外。之前叫你嫁你不肯,阿母都气病了,现在还躺着呢……”
文秀嗤笑一声,她那个叔母,她最了解不过。
“是为了不上学,不做工吧?真病还是装病逼迫女儿,卖钱养你们,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
文峰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:“阿妹,你莫要以为做了官就能翘尾巴了,将来如何,还说不定!切莫自误!何况我教训我阿妹,与你何干,难道我家的事,你那女子事务部也管?”
对文峰的严厉警告,文秀压根不放心上,有些人,还是看不清形势。
还觉得有天,朝廷大军能救他们于“水火”。
明明留下性命已经是侥天之幸,竟还不满足。
文秀从鼻子里哼了声:“阿兄,你家的事,女子事务部还真能管,我们管的就是天下女子受压迫的所有事,我们部门成立的宗旨,就是为女子谋权益,你家这种行为,严重损害了女子的婚恋自由,你和婶娘吸文贞血的事,也严重妨碍了女子的财产权,我现在就要去你家管一管!”
文峰急道:“胡说!我什么时候吸我阿妹的血了?我们一家人的事,于公于私都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!”
文秀不和他争,径直走在前面,朝文家二房的院子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