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秀继续道:“叔母若想作死,我不拦着,只是千万别带着阿妹,也别连累了我。以后再让我知道您收文贞的月俸,哪怕一钱,我也只能大义灭亲,告到部长处,让她来处置了。否则,身为女子事务部干员,自家都苛待女子,我这个官也不要当了。”
文母见她说得坚决,也知她真干得出来,只能讪讪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文秀走后,她才捶胸顿足哭起来:“造孽呀,我这都是造了什么孽……”
邻居听到动静,再次来看热闹,这次却无论她们怎么安慰打探,文母都不说原因。
只一味哭被处死的丈夫,哭自己命苦。
邻居们顿觉无趣,各自找了理由离去。
文贞也跟着文秀走了,留在家里少不得又挨一顿骂。
可她觉得,她已经不能做得更好了。
事实上,这个家是她在担起责任,而母亲和兄长却不愿意出让一家之主的权力。
她自己也性格懦弱,既然如此,还是让兄长撑起来吧。
她不管啦!
小姐妹热烈地讨论起即将修好的职工宿舍。
文秀道:“听说有套房呢,如果两个员工是亲人,可以申请住在一起,你要不要和我住一起?”
文秀刚刚大展神威,但她还是不确定妹妹的心意,万一她还想在家住,也没关系。
那她可以和女子事务部部长一起住,那也是为年轻女子,就是周慧。
听说她还是县令独女呢,都要出来自己住,文秀领着这些优秀的同龄人,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文贞用力点头:“我和阿姊一起住。”
阿姊说的没错,只有自己更好了,才能反哺家里。
日日和母亲兄长缠磨,只会让一家人都陷入深渊。
她现在才挣二十石,等她再教一门课,月俸就翻倍了,四十石的月俸,足够奉养母亲了。
*
梓潼郡涪县,李氏的所有未出嫁小姐,都被叫来王氏的花厅。
之前王氏的婢女挨个去知会,让她们今天聚在这里,一起出城去金龙寺,替深陷敌营的李福祈福。
一辆辆马车驶入院中,小姐们在侍女的服侍下登车。
一架马车坐三四个人,略有些拥挤,李娥蹙眉道:“我父已经去赎福兄了,为何还要我们去祈福,路程遥远,天气又冷……”
她今年十一岁,还没订亲,因为是他父亲深入敌境去赎李福,她父亲也毛了很大风险,因此她最有理由不满。
其他几人都没说话,面面相觑,还是李福的庶妹劝道:“我知道阿妹担心父亲,王夫人也是关心则乱,妹妹多担待些吧。”
李娥待要反唇相讥,又怕话说得太过分传到王夫人耳中,讥讽道:“我哪有阿姊识大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