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是她的嫡母,她对王氏比其余姊妹都了解,白天她叫众姊妹跪经,就已经让她觉得很奇怪了。
王夫人不是一个爱刻薄人的主母,相反很宽容,经常免她们晨昏定省。
最多就是待她们不如大兄那般上心,但每个主母都这样,王夫人已经是她手帕交里,数得着的好相与了。
因她生了李福这位聪敏灵秀的兄长,父亲对她一直很敬重,后院没人敢造次。
当时也只当是做母亲的担心儿子,乱了方寸。
如今看来,似乎是故意折腾,好让她们疲累睡去。
王夫人要把她们送去哪里?
这些想法都在一瞬间,李懿叫醒其余三个姐妹,李娥懵懵懂懂道:“什么时辰了,我睡了多久,怎么还没到?”
李懿示意她们捂嘴,随后低声告诉她们自己的猜测。
李婉不禁小声惊呼,所幸车轮滚滚,车夫没有听到。
李娥道:“阿姊,你别吓我,王夫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?”
是啊,这不合常理。
李懿便道:“不信你一会儿到了弯道,往后看看,数数还剩几辆马车?”
姊妹们一阵毛骨悚然,过弯时,李娥从车厢两旁的窗户向外看,因为弯道,实现没有受阻。
李娥数完道:“一共五辆啊,有什么问题?”
李懿也亲自去数,确认是五辆马车后,更是脸色发白。
她以为王夫人离开了,怎么现在还多了一辆?
其余两人也发现了不对,“出门的时候只有四辆吧,怎么多了一辆?”
李娥猜到:“莫非有强人跟着我们?其他人没发现么?”
“不,不可能。”
随扈的壮丁都在,也就是说,那多出来的一辆马车,是他们默认的。
李娥不可思议道:“阿姊,你不会觉得王夫人想把咱们卖了吧?这对她有何好处?”
李懿也说不好,她知道的信息太少,对外头的事知之甚少,父兄都不和她说这些。
但她直觉这和大兄李福,还有反贼有关。
兴许是想将她们献给反贼,取悦流民首,换回大兄?
李懿不知道她真相了,刺史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猜测荒缪,但她还是信任自己的直觉。
李娥不信,除非王夫人这宗妇不想当了。
骗走全族的女孩,这是多大得的罪过?
李懿果断道:“我要跳车,你们跳不跳随意,一会儿不要做声,最好是继续装睡。被发现后,就说我是趁你们睡着偷偷跑的,我会回家找父亲救你们。”
李娥不赞同道:“阿姊你是否太敏感了?况且现在是夜间,你连路都不认识。再说,以现在的速度,你可能毁容,甚至没命!”
李懿意志坚决:“我不怕,阿妹你若怕,就照我说的做!至于寻路,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随后便要从车窗翻出去,只是不巧,车轮恰好压住一块石头,颠簸了一下,李懿被颠了回去。
正在驾车的李福从刚刚就一直关注车厢内的动静,不时回头瞟一眼,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聪明,怕她识破了,一直注意着。
没想到李懿直接跳车,还好没跳成,也给他吓得不轻。
李福连忙勒马停车,制止道:“阿妹别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