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同样内容的天幕,也在张掖郡、敦煌郡、武威郡上空出现。
天幕足足展示了半刻时间,
读懂天幕的人们惊慌失措,以为是上天降罪,要毁灭这片土地上的人。
敦煌渊泉张家。
七十六岁的张奂势力已经不太好,但他昂首注视着天空中的巨大天幕,每一个子都看得很清晰。
张奂叹气:“天下将有巨变啊。”
可惜时不我与。
曾经的凉州三明之一,平定过南匈奴、东羌叛乱,李仁武威太守、度辽将军、胡匈奴中郎将、大司农,最后在太常任上,被宦官利用讨窦武被贬。
他已经太老了,近来觉得食欲下降,视力和听力也越来越差。
若上天再给他十年时间,他定能见证天下巨变。
张奂唤来长子张芝,让他派人去隔壁郡县打探消息。
张芝也已经五十多岁,儿孙满堂了,他与父亲不同,因为父亲的遭遇,张芝对出仕没有任何兴趣。
他们家也算是本地的豪强了,有父亲在,他不出仕,家族在本地地位也是稳稳的。何况他弟弟张昶有心出仕。
张芝出了门,吩咐下人去探查,出门时正遇到弟弟张昶,看到他,张昶一脸激动:“大兄,你可看到了天幕?天公开眼,特意警示,我大汉还有救啊!”
张昶会这么说,是因为他们的父亲张奂早就说过,大汉已经积重难返,叫他们尽早绝了仕进之心,张芝听父亲的,但弟弟张昶听不进去,始终觉得大汉还有机会。
见他又来了,张芝敷衍道:“你说得对,但你觉不觉得,这天幕上的楷书写得极好,我刚刚只来得及临摹下大半部分,后面的却没时间临摹了,你可临摹了?
这么好的书法,真恨不得天天观看,唉!”
两兄弟都是书法大家,张芝创今草,张昶善章草,被称“亚圣”,但他对书法的痴迷远远不及兄长。
见他这时候还只顾着书法,张昶深觉和他说不到一起,急忙问:“父亲呢?”
他还是找父亲说道说道吧。
张芝:“父亲吩咐我办点事,我这就去了,父亲现在正在屋里。”
张昶点点头,一脸激动地去找张奂了,张芝叹口气,想了想,又让人往洛阳去打探消息,看看朝廷可知道这事,知道后又是什么反应。
洛阳司徒府。
一个总角孩童在院子里玩泥巴,天上突然光芒闪烁,杨修以为又要日食,赶紧往屋子里跑。
边跑边叫大人:“阿父,天公又要食日了!”
今日正好是五日一次的休沐日,杨彪正在屋内写字,听到小儿呼唤,立刻起身出屋。
一把揽住往他怀里扑的儿子,怕他一会儿日食惊慌,会撞到东西。
却见天上闪烁几下后,出现一幅巨大的天幕。
天幕上,一行行漂亮的楷书逐字出现,杨彪杨修两人眼见,都惊讶地张大了嘴。
杨修看杨彪:“阿父,你是不是也看到了,天上有字?”
杨彪: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