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赐叹气:“罢了,也不急于一时。”
他都已经免官了,现在没有上书的权力,就算查出来也只能让儿子杨彪上书。
“太平道如今贼众数十万,遍布八州,我料其必反。
只是却不能直接逮捕贼首,必先孤弱其党,让流民返还原籍,其势自败。”
杨彪深以为然。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何进被征为侍中,如今开始掌军的事。
只是两人不知道的是,太平道连宦官都能收买,历史上杨赐在今年九月上书,奏折却被宦官留中不发,皇帝有没有看到都不知道。
黄巾起义前一年,刘陶再次上书,刘宏看了,但不在意。
直到后来有人告发黄巾起义,这几封奏折才重新受到重视。
历史有其偶然,但更多的是必然。
两人更不知道何进未来会捅出什么大篓子。
洛阳城内食肆中,百姓们在彼此案几前跪坐,离得远不敢乱说话,那眉梢眼角却都是官司。
也有那胆大的,直接坐到好兄弟案几前去,讨论天幕的事。
自从昨天天幕出现,市井中能认楷书的人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。
大家纷纷上门,询问上天有何启示。
地震的消息不胫而走,至于天幕直呼皇帝名讳的事,早没人在意了,因为后面接的是一句大逆不道的话。
竟然叫嚣着要杀皇帝。
文人们不免猜测纷纷。
天公是否已经对汉室不满,才会用如此严厉斥责的语气告诫皇室。
但很多人也注意到,似乎也只是不满,既然天公都能直接在天上放一个天幕警示,若真的不满,直接降下惊雷,把皇帝劈死不就行了。
天公若想,把整个汉室宗室都劈死也不是做不到吧?
既然没有,是否说明,天公虽对汉室不满,但还是站在汉室那边的?
若此事有人造反,恐怕也为上天所不容。
但有心人的心还是动了。
既然已经很不满,按照这位陛下的性子,也不可能改,那天公对汉室越来越不满,几乎是注定的。
只是不知,天公还有多少耐心?
食肆中,几人互使颜色后,一个个出了食肆。
等最后那人也出来,几人才结伴拐了几个弯,进了一所僻静的院子。
他们都是太平道的信众,这两天专门在街巷各处打探消息,打听洛阳百姓对天幕一事的看法。
几人进了院子,关好门,在屋内小声商议:“此事必须得禀报马大方主。”
太平道分为三十六方,大方万余人,小方六七千人,洛阳属于豫州方,是大方。
另一人兴奋道:“这也许是我等起事的好时机,我看天公对汉室已经失去耐心。”
刚刚那人制止:“先禀报马大方主,这些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。”
而且他怎么觉得,天公岁语气严厉,但还是对汉室多有回护呢?
否则何必特意示警?
几人或兴奋,或沮丧,讨论一番后便悄悄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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沛国谯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