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文被吵醒,听了她的话哭笑不得,去搂她:“是是,是我说的,我几时怪过你了,没孩子说不定是我的问题呢,生物课不都讲了吗?男的也有生育功能障碍的。”
孙文自己也不愿为了要孩子,冒这巨大风险。他从前给雍氏当坐馆先生时,虽说月俸还过得去,两个学生却都是顽劣无比,还不尊重先生。
他和学生父亲说过两次,家长也只是一味纵容,经常逃学,就是上课也是开小差居多。
学了几年,别说诗文策赋了,竟是大字不识几个,他还不能深管,就怕管太多丢了这个差事,他这个先生当的窝囊极了。
哪像如今,上下级之间,只有职务上下,人格是平等的。
上级哪怕对他不满,也不能因为私怨将他开除。
何况现在到处都缺他这样的技术人才,他就是不做火柴,也能去别的工厂做其他的。
不像以前,唯恐得罪了一个豪强,在整个葭萌都活不下去。
他虽是太学生,却毫无根基,没有背景,要入仕难比登天,大多数像他这样的太学生,最后都是当了坐馆先生。
第二日是休沐,流民军这里实行五日一休沐,与朝廷休一天不同,流民军是连续休两天。
对于一些算数不好的人来说,这就相当于假期比朝廷多两倍,这也是大家拥戴流民军的原因之一。
干活儿的天数少了,月俸还涨了。
孙文一大早洗漱后出了门,他准备今天去福利院看看,尽早把这事儿定下来,免得家里又生出什么事端。
阿桃和母亲都是耳根子软的,万一族人又来撺掇过继,她们松口答应了怎么办?
想着心事,忽听有人唤自己,孙文抬头,就见吴才正从对面走来,刚刚叫了他一声。
“文兄,这是要去哪儿?”
吴才是孙文的同乡兼同学,十几年前两人一同前往洛阳太学求学,回来后,吴才也在豪强家做先生,只是他家没有体弱多病的母亲,家计比孙家好许多。
对于这同乡同学兼同行,孙文也是笑脸相迎,两人寒暄几句,吴才便道:“听说文兄在火柴厂研制出了新的火柴头配方?”
惊讶于他的消息灵通程度,孙文点头:“不错,不过不算研制,不过是在天人给的配方基础上,做了一点增删,最多算改良吧。”
吴才哈哈大笑:“你别谦虚了,我们厂长说要请你来我们厂一起研究新纸呢!”
孙文大惊:“这如何使得?我对造纸一窍不通……”
吴才对他俏皮地眨眨眼:“我做纸才多久?这不都是从零开始吗,文兄短短时间就改良了火柴头,你若是来,我们定然如虎添翼!”
孙文失笑:“这是你听谁说的?”
现在借调也有规矩,不能随意借调,借调去干什么,期限、待遇,各方面都是要备案的,可不是一两个人说了算。
吴才便附耳道:“我跟你说,你可别告诉别人啊,是我不小心瞄到厂长的公文,厂长向天人讨你呢。”
吴才拍拍他的肩,一脸艳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