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小花抱住王二丫,重逢的二人眼泪汪汪。
“二丫,我来接你了,三个丫头呢?叫上她们,我们一起走!”
王二丫惊讶:“孩子也能带走?”
韩小花破涕为笑:“是呀,我不就带了吗,而且两个孩子都带走了。流民军的政策,只要做娘的要孩子,孩子就判给娘,除非孩子十岁以上,那就是孩子自己决定跟谁。”
王二丫大喜。
她之前从没想过改嫁还能带走孩子,天下哪里都没这个理。
且孩子去了继父家,又有什么好日子过?
说不得还不如留在生父家,好歹有口饭吃,婚嫁的时候,也多少会考虑到女儿的幸福。
她想离婚改嫁,确实也没想过能带孩子,在她看来,韩小花能带,是因为得了王老三等人的帮助。
他们现在在城里做事,和村人比起来,也算是体面人,有点面子。
她又没有靠山,现在小花回来接她了。
也对,小花也是城里人了,她的靠山是小花!
两人进了城,第一时间去登记离婚,王武不来,王二丫一开始还忐忑,但在韩小花这个过来人的带领下,手续办得异常顺利。
之后,一群人回了韩小花的院子,她其实只租了一间房,一张床睡自己和两个还丑就已经拥挤不堪,根本睡不下王二丫。
但她知道二丫现在正是没安全感的时候,也没提让她去租屋,只在房间里用木板搭了个临时床铺。
工友们有人送了她旧棉被,有人送别的生活用品。
大家进厂后,日子也好起来了,用了十年的旧棉被淘汰下来换了新的。
只是节俭惯了,也舍不得丢,之前是拿来垫床,现在既然有人需要,就送了。
很快需要的东西都齐了,王二丫和三个女儿看着新家,都是眼眶含泪。
她真的出来了。
“我之前就把你的情况和我们厂的主任说了,封主任人很好,答应让你去面试,只要过了,你以后就给你和我一抄起上工了,我跟你说,一个月最低都有三十石的工钱呢!”
王二丫一惊:“什么?小花你有三十石工钱?”
她掰着指头算了半天道:“那你一年岂不是有三四百石工钱了?这……这快能和县长相比了。”
县长一年得俸禄不过四百石。
韩小花一笑:“我现在还是三十石,等这个月,过了实习期,就是四十石了。”
王二丫又掰着手指算了,这还是村里开了扫盲班,她才能算一算,换从前,一百以上的加减法她都做不出来。
算完惊呼:“那你工钱比县长还高!”
韩小花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:“现在可没有县长县令了,刘淑应该算是县长,听说她的俸禄更是高得吓人,可不是县令能比的。”
王二丫兴奋又忐忑:“你说的那个封主任,能看上我吗?这个好的工作,我真的能做吗?”
韩小花太理解了,她刚来的时候,也是二丫现在这个样子。
极度缺乏安全感,极度自卑,觉得自己什么都不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