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让,你说那李将军随时备着巫县和秭归的沙盘,是不是她们已经有了攻伐荆州的意图?”
夏侯惇一蒙:“不能吧?流民军如今只有广汉郡一郡里的数县之地,他们要打,也是先把益州打下,怎会急吼吼觊觎荆州?”
曹操点头:“是我多虑了。”
这两天的见闻,实在让人太不安了。
夏侯惇安慰道:“孟德,值此天下大变之时,正是我等的机会啊,你何故唉声叹气?”
曹操思索片刻,重新恢复了乐观的情绪,大笑道:“哈哈哈是啊,我这是怎么了?一路以来见到的,不正是我想看到的吗?政治清明,百姓和乐。”
只是这要是这场景是在大汉境内看到的,就好了。
二十几岁的曹操,还是汉室忠臣,这时候的他,一心想的是匡扶汉室,还不是之后的枭雄模样。
夏侯渊也加入到对弈中来,两人虽然不说,但都知道,此地政通人和还不是最可怕的。
最可怕的是,今日见的那李将军,嘴里说的主帅和士兵的生命是一样的,且还真的做到了。
他们自然也有一套自己的战争哲学,平日里和兵卒同吃同睡,就是为了培养和底层士兵的感情。
到了用他们的时候,士兵才会为自己拼命,但他们自己和士兵都清楚,那只是表面上的。
尊卑上下,是刻在骨子里的,平日对士兵好,是为了战阵上,士兵能拼死用命,而不是真的觉得士兵的命和主帅的命一样宝贵。
人生下来就有了尊卑之分,这是纲常,整个大汉都是建立在这个制度基础上的。
这一点,大汉是无论如何也效仿不了的,倘若主帅和士兵没有尊卑之分了,主帅为什么还要为大汉效力?
奋斗到主帅,还是和士兵的地位相同,难道这位天人,就没有想过这一点吗?
从这两天曹操在此地的见闻来说,他直觉这个问题,天人已经解决了,至于究竟是怎么解决的,却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。
这里与大汉如此不同,以至于他二十几年的见识和智慧,有种没有用武之地的错觉。
他被一种深深的疑惑和无力感攫住了。
他抬头,和夏侯惇对视一眼,两人对彼此的想法都是心领神会,只有夏侯渊在大声惊呼象棋的神奇。
脑回路和两人完全不在一条线上,夏侯惇递了个无奈地眼神,曹操回以一笑。
“既然说学堂会教,那想必过两日便能知晓了。”
夏侯惇点点头,夏侯渊奇怪两人怎么下着下着说别的了,也不问,这两位兄长经常如此,他都习惯了。
“快快下,出马,出马!”
曹操无奈:“妙才,观棋不语真君子!”
夏侯渊无赖道:“定我非君子,我就一兵痞。”
曹操气笑了,起身:“你来下。”
夏侯渊一点不客气坐了,然后就出了马,没一会儿,大好局面就开始一边倒。
夏侯渊苦恼挠头:“我和那小将军可是还要比一场的,这怎么赢?”